大年三十小姑子甩我巴掌,全家无视,公公竟让我看好她老公的工作

大年三十晚上,我端着最后一盘鱼走进客厅时,张莉正站在茶几旁找东西。

“我的耳环呢?”她翻着桌上的红包袋,语气越来越急,“刚才还在这儿。”

我把鱼放下,指了指沙发旁边:“是不是掉到靠垫下面了?你先找找。”

张莉猛地抬头:“我问你了吗?”

我愣了一下。

她是我丈夫张岳的妹妹,今年三十一岁,嫁给周凯已经四年。平时她回娘家,家里人都围着她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想让谁做什么就直接吩咐。

我没接话,转身去厨房拿碗。

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啪!

我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耳朵里嗡了一下。

张莉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她看着我,像是自己也没想到真的打了下来,可很快又把下巴抬了起来。

“我说话你听不见吗?”她咬着牙,“我的耳环要是找不到,你赔得起吗?”

我捂着脸,慢慢转过身。

客厅里坐着六七个人,电视里正播着新年倒计时前的节目,外面烟花一阵接一阵地响。

没人说话。

张岳坐在沙发边,手里还拿着剥了一半的橘子。他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皱,却没有站起来。

公公张建国正在给亲戚倒酒,酒瓶停在半空,几秒后,他若无其事地把酒倒进杯子里。

只有一个表弟小声说:“姐,算了,大过年的……”

我盯着张岳:“她打我。”

张岳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低声说:“她也是着急找东西。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把事情闹大?”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铁锈一样的腥味。

张莉冷笑:“谁让你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在这个家里,我叫你一声嫂子,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结婚七年,她每次回家,都把我当成这个家的服务员。换床单、买菜、洗水果、给她带孩子,哪一样不是我做的?

以前我总觉得,既然嫁进来了,就应该多体谅老人,多照顾家里人。

可原来在他们眼里,体谅就是可以被打,照顾就是理所当然。

我走到玄关,换鞋,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

张岳终于站了起来:“你去哪儿?”

“回我自己家。”

“这里也是你家。”

我扣上外套的扣子,看着他:“刚才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我家?”

张岳的脸沉下来:“大年三十,你非要这样吗?她都说了是因为着急。你一个当嫂子的,不能让让她?”

我笑了一下。

“我让了七年。”

说完,我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脸上的巴掌印更疼。可我刚迈出一步,公公张建国就从餐桌边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站住。”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

我回头看他。

张建国压低声音:“你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

他朝客厅里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后,才把声音压得更低。

“周凯那份工作,你可得看好。”

我没听明白:“什么?”

“你装什么糊涂?”他不耐烦地说,“他现在年入百万,手上管着那么大的项目。你在公司里不是有关系吗?平时多盯着点,别让他出什么差错。”

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莉。

她刚才还盛气凌人,这会儿已经坐回原位,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周凯是她丈夫,在一家设备公司做区域负责人。三年前,他原本只是普通销售,是我把他推荐给了公司负责招聘的同学。

那时候周凯失业半年,天天在张莉面前发脾气,说自己怀才不遇。张莉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房贷压力大,让我帮周凯找份工作。

我当时在那家公司做项目协调,认识负责业务部门的人,便把周凯的简历递了进去。

他入职后,我帮他熟悉客户资料,教他做报价表,还替他改过几次汇报方案。后来他升得很快,年薪加奖金接近百万,张莉在亲戚面前逢人就说她老公有本事。

没人记得,周凯第一次参加部门汇报时,连公司的产品参数都背不全。

张建国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答应了,又补了一句:“一家人,能帮就帮。周凯要是出了问题,莉莉怎么办?我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我看着他:“他是成年人,工作为什么要我看着?”

“你不是能干吗?”张建国皱眉,“当初是你把他弄进去的,现在当然得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

我重复了一遍,突然觉得很荒唐。

张莉在后面开口:“嫂子,刚才那一下是我冲动,可你也不能因为一巴掌,就拿我老公的前途撒气吧?”

她终于承认打了我,却把话说得像是我在报复她。

张岳走到我身边,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行了,你先留下。等过了年,我们再说。”

我躲开他的手。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只要留下,就会继续替周凯收拾烂摊子?”

没有人回答。

可每个人的眼神都给了我答案。

周凯从去年开始负责南部区域,业绩表面上很好看,实际上有几个大客户一直是我在帮他维护。客户遇到问题,先打电话给我;合同细节出了差错,也是我替他和公司解释。

最近,公司已经几次提醒他,不能把客户关系完全丢给别人。

我曾经把这些话告诉过他。

他当时笑着说:“嫂子,你能力强嘛,帮我搭把手又不会少块肉。”

我没想到,这块肉最后会变成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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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了。”我说。

张建国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周凯的工作,我以后不管。”

客厅里安静下来。

张岳像没听清:“林晚,你别赌气。”

“我没赌气。”我看着他,“从今天开始,周凯是你妹妹的丈夫,是你们家的女婿,但不是我的下属,也不是我的责任。”

张建国气得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你嫁进张家七年,家里什么时候亏待你了?让你帮个忙,你就推三阻四。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别再指望我们认你这个儿媳妇!”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年。

每次我想拒绝什么,他们就说我不把自己当张家人;每次我真的需要帮助,他们又说这是他们的家事,让我别插手。

我看了看张岳。

“你爸说得对。”我说,“以后不用认了。”

张岳的脸一下变了。

他伸手拦我:“你什么意思?”

“离婚。”

这两个字落下来,电视里的笑声正好响起,和屋里的死寂撞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张岳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因为一巴掌,要跟我离婚?”

“不是因为一巴掌。”

我把门彻底打开。

“是因为你看见我被打,却只担心大年三十不好看。是因为你们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一家人;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张莉站起来,声音尖了:“你别拿离婚吓人!张岳不会要你的!”

张岳回头瞪她:“你闭嘴!”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冲别人发火。

可惜已经晚了。

我走下楼梯,张岳追到门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真要走?”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放开。”

他没有立刻松手,眼底有慌乱:“外面这么冷,你能去哪儿?”

“我姐家。”

“你就不能等过完年?”

我抬头看他:“我已经等了七年,还要等什么?”

他手指慢慢松开。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那晚我住进姐姐家,脸上的红印到第二天才退。姐姐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摇了摇头,只说:“不用,我想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张岳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前几个我没接,后来他发来一条消息:周凯那边出问题了,领导让他把客户交接清楚,你能不能帮忙说句话?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大年三十门口的冷风。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让我替周凯收拾。

我回复:从今天开始,工作上的事请他自己处理。

张岳很快打来电话,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火:“你非要这么绝吗?你知不知道周凯这个岗位有多重要?”

“重要就更应该靠他自己守住。”

“你明明能帮他!”

“我能帮他入职,不能替他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岳低声说:“林晚,我们是夫妻。”

我握着手机,轻声回答:“夫妻不是一方永远替另一方承担后果。”

说完,我挂了电话。

年初五,我回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周凯被叫去参加了部门会议,第一次独自面对那些客户和项目负责人。

他没有被立刻辞退,但原本属于他的奖金被暂缓,负责的区域也被重新分配。他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说自己知道错了,希望我再帮他一次。

我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我希望他失业,也不是因为我想让张莉难堪。

只是他终于该为自己的工作负责了。

年初七,张岳来到姐姐家楼下。

他站在车旁,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我留在家里的几件衣服,还有那只用了很多年的蓝色保温杯。

“我爸让我来接你。”他说。

我看了看他:“你呢?”

他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把保温杯拿出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入口发涩。

“回去告诉你爸,”我说,“周凯的工作我不会再看。谁的工资高,谁就自己承担那份压力。”

张岳喉结动了动:“那我们呢?”

我把杯盖拧紧。

“我们去办手续。”

他脸色发白:“一定要这样吗?”

“不是我一定要这样。”我看着他,“是你们在大年三十晚上,让我明白了,我在这个家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他站了很久,最后没有再劝。

我上楼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张莉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你满意了?

我删掉了,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我把蓝色保温杯放在新租的房子里,烧了一壶热水。窗外还有零星的烟花,声音很远,却不再像那晚一样让人心烦。

大年三十,小姑子甩给我的那一巴掌,没有让我失去一个家。

它只是让我终于承认,那个需要我忍耐、付出,却从来不肯保护我的地方,早就不是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