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妇科男医生,给未来丈母娘做检查,两人全程尴尬不敢对视
我叫沈砚川,三十岁,在青岚市的一家综合医院做妇产科医生。
女朋友叫许知微,和我交往两年,婚期定在今年秋天。
她妈妈宋岚一直对我不错。
第一次去她家吃饭时,她会记得我不吃香菜;后来我加班晚了,她还会让知微把饭菜单独留出来。她从没因为我是妇科男医生而说过什么,只是每次见面,都客气得像对待家里来的客人。
直到那天,她挂了我的号。
周一上午,门诊刚开始没多久,护士在门口喊:“沈医生,下一位,宋岚。”
我正低头看病历,听见这个名字,手指突然停在键盘上。
门被推开。
宋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浅灰色布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最后定格成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尴尬。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们隔着一张诊桌对视了两秒,几乎同时移开目光。
她低头看地砖,我假装整理桌上的笔。
“阿姨……”我先开口。
“嗯。”
她答应得很轻,走到椅子旁坐下,却只坐了半边,后背挺得笔直。
我看着电脑屏幕,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大事。”
“具体说说。”
“就是……下面有点不舒服。”
她说完,立刻把目光转到窗边。
我盯着病历上的姓名,喉咙有些发紧:“什么时候开始的?”
“快一个月了。”
“有瘙痒、疼痛或者分泌物异常吗?”
她的手指在布袋边缘收紧,声音更低了:“有一点。”
诊室外面不断有人走过,推车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响声。可在这间不大的诊室里,我和她谁都没有再抬头。
我问一句,她答一句。
我不看她,她也不看我。
明明都是成年人,明明这些问题我每天要问几十遍,可一旦坐在面前的人变成女朋友的母亲,那些再普通不过的词,就像突然有了重量。
问诊结束后,我开了检查单。
“需要做个检查,取一点分泌物化验,才能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
宋岚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她像被烫到似的,又立刻把目光移开。
“必须做吗?”
“最好做。”我说,“如果只凭症状开药,很容易反复。检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后面的安排。”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布袋放到膝盖上。
“那……能不能换个医生?”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诊室里更安静了。
我知道她不是嫌弃我,也不是不信任我。恰恰因为我是未来女婿,她才觉得难堪。
可我听见这句话,心里还是轻轻沉了一下。
“可以。”我说,“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帮您联系其他医生。”
她抬头看我,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我继续说:“您不用顾虑我。医生和病人的关系,首先要让病人觉得安全。如果您对我不自在,换人是最合适的选择。”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她站起来,拿起检查单:“我先去外面坐会儿。”
“好。”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开门。
“知微不知道我来这里?”
“不知道。”
“别告诉她。”
“好。”
她点点头,开门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慢慢合上的门,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许知微昨晚还给我发消息,说她妈妈最近总觉得不舒服,但一直不肯去医院。她说了好几次,宋岚都只回一句“没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我那时候还劝她,身体不舒服就要早点检查。
没想到她最后挂的,竟然是我的号。
半个小时后,护士敲门进来:“沈医生,宋女士问好了没有?检查室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头,走出诊室。
候诊区靠窗的位置,宋岚正低头看检查单。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和我对视了一瞬,又迅速低下去。
“阿姨。”我停在她面前,“如果您确定要换医生,现在还来得及。”
她攥着检查单,低声说:“不用换了。”
“您确定?”
“嗯。”
“要是中途觉得不舒服,也可以随时叫停。”
她抬起眼看我,眼神里有紧张,也有一点无奈:“你别一直问了,越问我越紧张。”
我顿了一下:“好。”
她跟着我往检查室走。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有人和我打招呼,我点头回应。宋岚则紧紧抓着布袋,脚步比平时慢。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住。
“沈医生。”
“您说。”
“进去以后,你就只把我当病人,行吗?”
我看着她。
她说完这句话,视线立刻落到门框上,像是只要不看我,就能少一点尴尬。
我点头:“我会的。”
“那就好。”
检查室里灯光很亮。
护士已经准备好物品,见我们进来,先按照流程做说明。宋岚坐在检查床边,手指一直绞着衣角,肩膀紧紧绷着。
护士让她放松,她却更加僵硬。
我站在旁边,没有马上开始。
“阿姨,如果您现在还是不愿意,可以换人。”我说,“这不是必须由我完成。”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下心里的不安。
“我知道。”
“那我们先暂停?”
“不是。”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我没有催她。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说:“你是知微的男朋友。平时在家里,我总把你当小辈看。突然躺在这里,让你给我做检查,我脑子里确实转不过来。”
我站在床边,低声说:“我也一样。”
她明显怔了怔。
“你也尴尬?”
“当然。”我说,“所以我才一直不敢看您。”
她愣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很快又恢复成紧张的样子。
“你别说出来。”她说,“说出来更尴尬。”
“好,不说了。”
可说完这句,我们又同时把目光移开。
整个检查过程,我都提前告诉她每一步要做什么。她始终没有看我,我也没有抬头和她对视。
她问疼不疼,我说不会。
她问还要多久,我说马上。
她手指稍微动一下,我就停下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一直回答“没有”,可声音始终发紧。
最后取样结束,我退开一步:“好了,您可以起来了。”
她坐起来,低头整理衣服。
我把检查单递给她,她伸手接过,手指碰到我的指尖,两个人都像被惊了一下,同时收回手。
“谢谢。”她说。
“应该的。”
“今天的事……”
“我不会告诉知微。”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是检查开始后,她第一次真正看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层很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怕她知道。”她说,“我是怕她知道以后,觉得我让你为难。”
我摇头:“不会。”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最怕的就是家里人添麻烦。”她低头攥紧检查单,“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你觉得我难相处。”
我沉默片刻,说:“阿姨,您来医院不是添麻烦。身体不舒服,愿意来检查,就是在照顾自己。”
她没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至于我是不是您的女婿,和您是不是病人,没有关系。”
她抬头看向我。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躲开目光。
“你平时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吗?”
“差不多。”
“那我就放心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至少你不是只对我特殊照顾。”
我笑了一下:“但我会比平时更小心。”
她也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结果出来后,确实是常见的炎症,不严重,但需要按时用药,不能拖。
我把注意事项写在纸上,递给她时,她已经比刚才自然很多。
“回去以后按时用药,三天左右就会缓解。如果没有改善,来复查。”
“还挂你的号吗?”
“您可以自己决定。”
她看着那张注意事项清单,犹豫了一下:“还是你吧。换个人,又要重新解释一遍。”
“好。”
她站起来,把检查单和药单一起放进布袋。
走出诊室前,她忽然转过身:“这件事,你还是别告诉知微。”
“好。”
“不过……”她停了一下,“如果她问我身体怎么样,你可以说已经检查过了。”
我一愣:“那不是等于告诉她了?”
“告诉她我来过医院就行。”她说,“别告诉她是你做的检查。”
我点头:“明白。”
她离开后,我回到诊室,手机正好响了一声。
是许知微发来的消息。
“我妈今天是不是去你们医院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一紧。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句:“她说上午出去办点事,可我总觉得不对。”
我思考了很久,回复:“她今天来过医院,检查结果不严重,已经开药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妈去医院?”
“她挂了我的号。”
电话那边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知微才问:“你给她做检查?”
“嗯。”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惊讶大叫,只是沉默了很久。
“你们……是不是都特别尴尬?”
我靠在椅背上:“你妈全程不敢看我,我也不敢看她。”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笑。
“你还会不敢看人?”
“这是你妈妈。”
“那我妈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别告诉你。”
“现在不还是知道了?”
“是你猜到的。”
她笑了一会儿,声音慢慢低下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因为尴尬,就把她当成麻烦。”
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说:“她是病人,我是医生。换成谁都一样。”
“真的一样吗?”
“至少在诊室里一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随后她轻声说:“那在诊室外呢?”
我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我知道,她问的不是今天的事。
她是在问,我会不会因为将来和她结婚,就把她的家人也当成自己的责任;会不会在那些难堪、琐碎、不好处理的时刻,仍然愿意站在那里。
我说:“在诊室外,她是你妈妈,也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只要她需要,我会尽力帮忙。但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不会替她做决定。”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我把这句话告诉我妈。”
“别说。”
“为什么?”
“她会更尴尬。”
许知微又笑起来:“你们两个现在倒是挺有默契。”
一周后,宋岚来复查。
她推门进来时,先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坐到诊桌前。
这一次,她没有盯着墙上的宣传栏,也没有低头摆弄布袋。
我问她症状,她认真回答。
我问她用药情况,她把药盒拿出来给我看。
整个过程,我们还是没有长时间对视,但那种尴尬已经淡了许多。
临走时,她把布袋背到肩上,忽然说:“砚川,周末来家里吃饭吧。”
我抬头看她。
她也正看着我,神情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开。
“知微说你最近总加班。”她说,“我炖点汤。”
“好。”
“还有,”她顿了一下,“下次如果我身体不舒服,我还是会来找你。”
我笑了:“您可以找我,也可以找别的医生。”
“知道。”她点头,“但我信得过你。”
她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后,我低头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杯身是深蓝色的,杯盖旁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总忘了吃饭。”
我拿起杯子,给许知微发了条消息。
“你妈妈给我送了保温杯。”
她很快回复:“她已经把你当一家人了。”
我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
那天在检查室里,我和宋岚全程尴尬,谁也不敢多看谁一眼。
可有些关系,恰恰是在最难堪的时候开始改变的。
她不再只是女朋友的母亲,我也不再只是她口中那个“条件不错的男朋友”。
我们都见过彼此最不自在的样子,却没有因此退开。
而这份不躲、不嫌、不把对方推给别人处理的分寸,后来成了我们真正成为一家人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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