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我娶村长家250斤胖闺女,洞房夜她竟从身上取下150斤
她叫高招娣,村里人都说她有二百五十斤。接亲那天,我骑着二八大杠,她坐在后座,车轮压进雪泥里,吱呀响了一路。
没人放鞭炮。路边有人笑:“周木匠娶了个大肉墩,往后吃饭都得多添两碗。”
我听见了,没回头。
我娶她,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因为村长看中了我。是我娘病着,家里欠了药钱,而村长拿这事逼我点头。
洞房里,红烛烧得噼啪响。
我刚把门闩插好,高招娣便从床沿站起来,喘了两口气,忽然抓住棉袄下摆。
“周满仓,你别过来。”
我停住脚。
她脸白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她盯着我,像盯着一个随时会扑上来的陌生人。
“我不碰你。”我说。
她没答话,手指一扯,红棉袄里露出好几层厚棉絮。接着,她又解开腰间缠着的棉布,一层、两层,落在地上。
我站在那里,没敢动。
一件件塞在衣服里的旧棉袄、棉被片,被她从腰上、肚子上、腿上取下来。她脱得很慢,每取下一层就要停一会儿,扶着床柱喘气。
等她把最后一卷厚布放到地上,红棉袄松垮下来。
她的身形一下小了许多。
村里说她二百五十斤,可那些棉絮足有一百五十斤。厚布下面的她仍然壮实,脸圆,手臂也粗,却绝不是人们嘴里的那座“肉山”。
她累得靠着床柱,声音发抖:
“他们说我二百五十斤。你看见了,少了这身东西,我没那么重。”
我看着地上的棉布,半天没说出话。
她把袖子往下拉,遮住胳膊上一道道青紫的勒痕。
“我爹逼我穿的。”她说,“他说穿得越胖,越没人来问我为什么不嫁,也没人愿意带我走。”
窗外忽然传来笑声。
有人趴在窗根下喊:“新郎官,抱得动不?村长家的胖闺女可沉着呢!”
高招娣的肩膀一缩,手又摸向剪刀。
我走到窗边,把旧报纸塞进窗纸裂缝,又把棉帘放下来。
“现在听不见他们了。”我说。
她看着我,仍没放下剪刀。
“你不嫌我骗你?”
“你没骗我。”我说,“是别人替你把棉絮穿成了你。”
她眼神晃了晃,剪刀尖慢慢离开了自己的脖子。
她爹高万福是村长。半个月前,他让人从我家柴房里搜出一袋救济粮,硬说是我偷的。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麻袋口打的结,是他家长工常用的反手结。
可我娘咳得厉害,药铺又不肯赊账。高万福把我叫到村委会,说只要娶他闺女,偷粮的事就不再追究,药钱也可以先记着。
他没问我愿不愿意。
更没问招娣愿不愿意。
我答应时,她就在门外。她大概听见了,只是当时没说话。
“你也不想娶我。”她说。
“是。”
她笑了一下,像是早料到了。
“那你为什么答应?”
“我娘要用药。”
“我也是。”她说,“我想活下去。”
她低头看地上的棉絮。那些东西缠在她身上久了,棉布已经磨得发亮,有几处还留着针线补过的痕迹。
“从我十几岁起,我爹就让我这么穿。他说我胖了,外头人就会笑,笑久了也就没人敢打听我。他还说我嫁不出去,只能留在家里照顾他娘。”
“你不是他的亲闺女?”
她摇头。
“我六岁时在镇上走丢,后来被他带回去。他对外说我是收养的,户口上却记成了他的女儿。别人问起,我就说自己记不清亲生父母。”
她说得很慢,像每句话都要先在心里试一遍。
“我以前也想逃。可我没钱,也不知道往哪儿去。后来我爹说,把我嫁给你,事情就算安排好了。只要你肯按他的意思办,他还会让你把东坡那块地转到我名下。”
那块地是我爹留下的,靠着村路。我没有答应过转地。
“我不会按。”我说。
“你不按,他还会拿救济粮的事逼你。”
“那我就去镇上说清楚。”
她抬起头:“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
我只记得粮袋上的结,也记得那天在村委会门口,村长的长工从车上卸下几袋玉米。可这些只能让我怀疑,不能让我证明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
她把剪刀放回桌上,扶着床沿坐下。取下那一百五十斤棉絮后,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今晚你睡地上吧。”她说,“我不想跟你挨着。”
“好。”
我铺了条旧褥子,睡在门边。她躺在炕上,衣服没脱,背对着我。
半夜她咳了几声,我起身倒水。她听见动静,立刻攥紧被角。
“我只倒水。”我把碗放在桌边,退回门口。
她没说谢。
第二天一早,高万福就来敲门。
“满仓,开门。成了亲,该把地契办了。”
我没开门。
他说:“你娘的药钱还欠着。你不办,药铺那边我可不管了。”
门内,高招娣坐在炕沿,脸色发白。她昨夜把那一百五十斤棉絮都卷进了旧被子里,放在墙角。厚厚一堆,几乎占了半间屋。
“他要是一直拿你娘压你呢?”她问。
“我会去想办法。”
“你总不能为我跟他翻脸。”
我看着她:“我不是为你翻脸。我是不把我爹的地交给他。”
门外,高万福又拍了一下。
“招娣,你也出来说句话。都是一家人,别让外人看笑话。”
高招娣站起来,走到门边,却没开门。
“爹,我不转地。”
门外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不转。”
她声音不大,但没有收回去。
高万福的语气冷了:“你吃我家的、穿我家的,这会儿倒替外人说话了?”
她手指抠住门框,指甲泛白。
“那一百五十斤棉絮,是你让我穿的。你不是让我当女儿,是让我看起来嫁不出去。”
门外没了声音。
过了片刻,高万福说:“你们两个一个偷粮,一个不识好歹,往后日子怎么过,你们自己掂量。”
脚步声走远了。
高招娣靠着门,慢慢坐下。她没有哭,只把衣袖拉得更低。
“你刚才不用替我说话。”我说。
“我不是替你。”她看着我,“我不想再替他圆话。”
那天下午,我把家里还能卖的两把旧刨子拿去镇上,换了药钱,又找粮站的人问了救济粮的事。粮站不肯当场给我答复,只说账上少了几袋,正要核对。
我没有能立刻洗清自己的证据。
回来时,高招娣正在把那堆棉絮拆开。她把厚布摊在院子里,一块块抖净,分成两堆:能补衣服的留下,发霉的拿去烧。
“你要把它们都扔了?”我问。
“烧掉。”她说,“我不想再穿回去。”
我帮她把发霉的棉絮塞进灶膛。火苗窜起来时,她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轻松。
村里人仍叫她“二百五十斤”。有人当着她的面笑,说她是脱掉了棉被才变轻。她听见时,只把手里的菜篮放稳,继续往前走。
我也没再把她当成一桩被安排好的婚事。
她不愿和我同睡,我就睡门边。她不愿我替她夹菜,我就把筷子放下。她对我说话时,常常先看一眼门外,像在确认高万福不会突然进来。
过了一个月,粮站来村里核账,发现少粮的记录对不上。高万福被叫去说明情况。后来,少掉的粮按数补回了,谁也没再提我柴房那袋粮。
高万福没有向我道歉。他只是隔着院门说:“事情过去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别总翻旧账。”
我站在门内回答:“我会过日子,但那块地还是我的。”
他没再提转地。
高招娣听见这句话,站在灶房门口看了我一会儿。
“你现在还觉得娶我是一桩亏本买卖吗?”她问。
我把手里的木板翻了个面。
“我没算过这个。”
“那你想过以后吗?”
“想过。”
她等着我说下去。
我停了片刻:“你要是想走,我送你去镇上。你要是愿意留下,我们就慢慢过。你不用拿一百五十斤棉絮证明你是谁。”
她眼圈红了,却没有马上答应。
“我不想再听别人替我决定。”她说。
“那就你自己决定。”
那天晚上,她没有把床边的位置留给我。她仍让我睡门边,却把炕上的一床旧被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别冻着。”她说。
我躺下后,听见她在黑暗里问:“你为什么不问我还剩多少斤?”
“那是你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身上不是只剩一百斤。”她说,“那些棉絮加起来大概一百五十斤。我只是穿了它们很多年,别人看见棉絮,就觉得那是我。”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轻声说,“不过你至少没逼我穿回去。”
第二年开春,高招娣去镇上的缝衣铺帮工。她给自己做了件合身的蓝布褂,没再用宽大的棉袄把身体裹成一团。
我陪她去办了婚书。回村那天,有人还喊她“胖闺女”。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人。
“我叫高招娣。”她说,“你记不住,就别叫。”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笑。
晚上回家,她把那件蓝布褂挂在门后。那一百五十斤棉絮烧掉后,屋里空出一片地方,正好能放下她的缝纫箱。
她看着空出来的位置,问我:“你觉得我现在还像村长家的胖闺女吗?”
我说:“像个自己挑衣服的人。”
她笑了。
洞房那夜,她从身上取下的一百五十斤,原本是别人硬塞给她的身份。后来,她把那身旧棉絮烧了,也把“只能听安排”的日子留在了火里。
我娶她时,没能替她作主。
但从那以后,她穿什么、去哪儿、要不要留下,都由她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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