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青梅领回家睡,我果断拨通公公电话,半小时后两家彻底乱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门锁响了。
我以为顾承安又喝多了,起身去开门。门外却不只他一个人。他身边站着林知夏,手里拎着小包,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顾承安扶着她的肩,把她往屋里带:“知夏今晚不舒服,外面又下雨,让她住一晚。”
我看了眼她身上的干外套,又看了眼顾承安:“她家离这里不到二十分钟。”
林知夏低下头:“清禾姐,对不起,我本来不想麻烦你们的。可我头晕,承安哥说先过来歇一下。”
她叫得亲热,顾承安也没纠正。
我和顾承安结婚四年,林知夏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她搬走后,两家还常来往。顾承安一直说他们像兄妹,我也没追问过。
直到今天,他当着我的面把她领回家。
“客房收拾好了。”我说,“我去给你拿被子。”
“不用。”顾承安把鞋踢到一旁,“她睡主卧,你去客房。”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知夏认床,客房床垫太硬。”他皱眉,“你先让一晚,有什么好计较的?”
林知夏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睡沙发就好。都是我不好,让你们为难了。”
她嘴上这么说,人却没挪步,手还搭在顾承安胳膊上。
我把杯子放到柜上:“主卧是我们的房间。她可以住客房,也可以回自己家。”
顾承安沉下脸:“我已经答应她了。你别让人难堪。”
“你答应她,为什么要我让出床?”
他不回答,只把她的包接过去,径直往卧室走。林知夏跟在他身后,经过我时小声说:“清禾姐,真的只住一晚。”
我站在原地,听见卧室门合上的声音。
四年里,我第一次觉得这套房子陌生得像借来的。
我回客房拿了手机,拨通公公的电话。接起来时,他声音还带着睡意:“清禾?这么晚怎么了?”
“爸,承安把林知夏带回家了。他要她睡主卧,让我睡客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不是喝多了?你先别跟他争,我明天说他。”
“不是明天。”我看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她现在就在我们的卧室里。我不接受。”
公公的声音一下清醒了:“你说真的?”
“真的。我没有添一句。”
他呼吸变重:“你别挂电话,我马上过去。”
“好。”
电话刚断,卧室里传出顾承安的声音,像是在问林知夏要不要喝水。我忽然明白,公公来了也未必能替我做什么。但我至少不必再一个人站在门外,假装这是小事。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顾承安出来开门,看见父亲站在门口,脸色立刻变了:“爸?你怎么来了?”
“你把知夏带到家里,还让清禾给她腾卧室?”公公看了我一眼,转头问他,“你自己说,是不是?”
顾承安皱眉:“就是借住一晚,您至于半夜跑来吗?”
“你妻子半夜给我打电话,我不能来?”
林知夏披着顾承安的外套,从卧室门口探出身:“顾叔叔,是我不好。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承安哥怕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公公没有接她的话,只问:“客房不能住?”
林知夏嘴唇动了动:“我睡眠浅,换地方容易头疼。”
顾承安挡在她前面:“爸,别逼她。她状态不好,我让清禾住客房,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我说。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顾承安:“你可以关心她,但不能把我的拒绝当成不存在。客房可以住,她家也能回。你偏要让她进我们的卧室,还让我走,这不是借住,是越界。”
顾承安脸色难看:“她是我从小认识的人。你非要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
“我没有说她是什么人。我只说你做了什么。”
公公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床上还放着我刚叠好的睡衣,旁边是林知夏的包。他转回来,声音压得很低:“承安,叫她出来,去客房。”
顾承安没动:“她刚坐下,不折腾了。”
“我不去客房。”林知夏突然开口,声音不再发软,“我今晚真的睡不着。清禾姐要是介意,我可以和承安哥睡一张床,反正我们从小就——”
“林知夏。”顾承安打断她。
这声制止来得太迟。公公的脸沉了下去,我也彻底听明白了:他们并不是没想过我的感受,只是觉得我会忍。
“爸,她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顾承安抓起车钥匙,“清禾,你别闹了。”
“我没有拦你送她去医院。”我说,“但她不能住主卧。”
顾承安停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还会重复。
“你非要当着我爸的面闹?”他压低声音,“我今晚要是把她赶出去,以后两家怎么相处?”
我看着他:“那是你该考虑的事,不是我替你承担的理由。”
公公走到我身边,没替我说话,只问顾承安:“你到底是送她去医院,还是让她住客房?”
顾承安盯着父亲,脸色越来越僵。林知夏站在卧室门口,手指绞着外套下摆。谁也没有再替他们圆场。
几分钟后,顾承安把林知夏的包提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他说。
林知夏不肯动:“承安哥,我头疼。”
“那就去医院。”
“你不是说——”
“我说送你去医院。”
她看了我一眼,终于拿起包。走到门口时,顾承安回头对我说:“你满意了?”
“不满意。”我说,“我只是不用再假装没看见。”
门关上后,公公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客厅里,看看我,又看看那扇卧室门:“清禾,今天是承安做得不对。后面的事,我会跟他谈。”
我没有说谢谢。
半小时里,顾家父子在客厅争执,林家也被电话叫醒。顾承安把林知夏送回去后,林家父亲打来电话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公接了电话,把事情照实说了。电话那头安静很久,只留下了一句:“我明天带她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两家没有谁真的动手,也没有谁能把这件事说成误会。
凌晨一点多,顾承安回来。他进门后看见我还坐在客厅,冷着脸说:“她爸骂了她一顿,现在两家都觉得我丢人。”
“你把她带回来时,想过她父母会怎么想吗?”
他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你把她领回家,是你的决定。”我站起身,“把我赶出主卧,也是你的决定。现在两家乱了,不是我打电话造成的,是你觉得我不会拒绝。”
第二天,林家父女来了。
林知夏坐在沙发边,一直低着头。她父亲先向我道歉,说女儿不该半夜去别人家,更不该说那样的话。顾承安没怎么解释,只说自己当时喝了酒,判断不清。
我没有接受“喝多了”这个理由。
“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我说,“顾承安是我丈夫,他更清楚什么是边界。”
林父点了点头,带林知夏离开。顾承安想留我说话,我却把客房里的行李箱拉了出来。
“你去哪儿?”他问。
“先去朋友家住几天。”
“就因为这一晚?”
“不是这一晚。”我看着他,“是你觉得我理应让位。”
公公站在一旁,想劝又停住了。我拉着箱子出门,没有等顾承安回答。
那一晚,他把青梅领回家睡,叫我让出主卧。我拨通公公电话后,半小时里顾家和林家都被惊醒,也终于没人能把越界说成小事。
我后来没有立刻离婚,但要求顾承安搬去父母家住,等我们都想清楚再谈。公公这次没有替儿子说情,只把钥匙交还给我。
至于那张婚床,我换了床单,照常睡在自己的卧室里。
不是因为两家替我主持了公道,而是因为我终于不再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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