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第一次见赵磊,是在相亲角。
她三十三岁,离过婚,没孩子,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介绍人把她夸得天花乱坠:"姑娘人好,踏实,会过日子。"赵磊三十五,离异带个闺女,在工地当包工头,皮肤黝黑,话不多。
俩人吃了顿饭,赵磊给陈芳夹了块排骨,说:"多吃点,你太瘦了。"陈芳心里咯噔一下——前夫从来不会给她夹菜,连她不吃香菜都不知道。
俩人很快就住到了一起。赵磊话少,但手勤快,下班回来就做饭,闺女也黏陈芳,一口一个"陈阿姨"叫得甜。陈芳觉得,这回算是遇上对的人了。
可住了半年,陈芳开始觉得不对劲。
赵磊对她好,但好得像在完成任务。每天准时回家,工资上交,逢年过节买礼物,可俩人之间总隔着一层什么。晚上躺一张床上,赵磊背对着她睡,连个拥抱都没有。陈芳主动凑过去,赵磊就说:"累了一天了,睡吧。"
陈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好?
直到有一天,她在赵磊手机里看到一条微信,是前妻发来的:"下周六接孩子。"赵磊回了一个字:"好。"
陈芳愣住了。她翻来翻去,发现赵磊和前妻每个月都联系,聊的都是孩子的事。可聊天的语气,熟稔得像老夫老妻。
那天晚上陈芳没忍住,问赵磊:"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赵磊沉默了很久,说:"没想着。但有些东西,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陈芳的心凉了半截。她突然明白过来——赵磊对她的好,不是爱,是"合适"。她离过婚,他能接受;她会过日子,他需要;她不闹腾,他省心。俩人就像两块拼图,形状刚好对上,可拼上了,也不代表有感情。
高潮爆发在一个雨夜。
赵磊闺女发烧,他抱着孩子往医院跑,陈芳跟在后面。到了医院,前妻也赶来了,俩人站在走廊里说话,赵磊自然地接过前妻手里的包,前妻顺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那一幕,自然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陈芳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突然就笑了。她笑自己傻,笑自己以为遇到了爱情,其实不过是人家生活里的一块补丁。
第二天,陈芳收拾东西走了。赵磊没拦她,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陈芳说:"不用说对不起,咱俩都没错。就是……不合适。"
后来陈芳搬回了娘家,一个人过日子。闺蜜劝她:"再找一个吧,你条件不差。"陈芳摇摇头,说:"以前总觉得,能睡到一张床上的就是缘分。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需求刚好匹配罢了。真正的缘分,是心里有对方,不是身体有对方。"
她顿了顿,又说:"有些人,能和你发生关系,却永远走不进你心里。那不是缘分,是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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