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儿子和44岁女人同居,母亲上门,女人一句话让她愣住

吴丽芳接到儿子班主任电话的时候,正在超市的冷柜前挑速冻水饺。电话那头班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陈小东已经三天没去上课了,问家里知不知道情况。

吴丽芳手里的水饺掉回了冰柜里。她今年四十三岁,在服装厂做质检,丈夫陈建平跑长途货运,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儿子陈小东十八岁,在县一中读高三,成绩中等偏上,老师说他冲一冲能上个二本。她一直觉得儿子虽然话不多,但还算懂事,不用她太操心。

她给陈小东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电话那头很安静,儿子的声音闷闷的,说“妈,我在外面有点事,过两天回去”。吴丽芳问他什么事,他不说。问他在哪,他也不说。最后只丢了一句“你别管了”就挂了。

吴丽芳站在超市里,捏着手机,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慌。她了解自己的儿子,陈小东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声音就发虚。刚才那个声音,虚得厉害。

她给陈建平打电话,陈建平在高速上,听了之后说:“你先别急,可能就是去同学家玩了,男孩子嘛。”

吴丽芳说:“三天没上课,这叫去同学家玩?”

陈建平沉默了一下,说:“那我明天回来。”

吴丽芳没等明天。她当天晚上就去了陈小东常去的几个地方。网吧、台球厅、同学家,都没有。最后她找到了陈小东的同桌,一个叫李浩的男孩。李浩支支吾吾了半天,被吴丽芳逼急了,说了一句:“阿姨,小东他……他好像跟一个女的住在一起了。”

吴丽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女的?”

李浩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就……就学校后面那条街上开理发店的那个。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

吴丽芳站在路灯下,脑子里嗡地一声。学校后面那条街她知道,有几家小饭馆、一家文具店、一家理发店。理发店的老板娘她见过一回,四十来岁,短头发,说话声音挺亮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十八岁的儿子,会跟那个年纪的女人扯上关系。

李浩给了她地址。吴丽芳没有马上过去。她在街上走了两圈,让冷风吹了吹脸,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理发店已经关了门。旁边是一家小旅馆,招牌上的灯坏了一半,一闪一闪的。吴丽芳站在旅馆门口,手攥着包带,指节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她,问住店吗。吴丽芳说找人,报了陈小东的名字。小姑娘查了一下,说三楼三零六。

吴丽芳上楼的时候,腿有点软。楼梯很窄,墙皮有些剥落,声控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到了三楼,她站在三零六门口,抬手敲了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有脚步声走过来,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化妆,皮肤倒是白净。她比吴丽芳想象中要朴素,没有烫大波浪,没有涂红指甲,就是普通中年女人的样子。

女人看见吴丽芳,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了让,说:“你是小东的妈妈吧?进来坐。”

吴丽芳没动。她往屋里看了一眼,陈小东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旧T恤,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摞书和两个碗。

吴丽芳走进去,站在儿子面前。陈小东抬起头,叫了一声妈,声音跟蚊子似的。吴丽芳没应他,转头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关上门,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吴丽芳,眼神很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慌张。

吴丽芳问:“你多大?”

女人说:“四十四。”

吴丽芳又问:“你知道我儿子多大吗?”

女人说:“十八。”

吴丽芳的声音有点发抖:“你知道他还在上学吗?”

女人点点头:“知道。”

吴丽芳终于忍不住了。她声音拔高了:“你知道他还要高考吗?你知道他还有几个月就考试了吗?你一个四十四岁的人,跟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住在一起,你……”

她说不下去了。她看着陈小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小东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女人等吴丽芳说完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很稳,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大姐,我知道你恨我。换成我是你,我也恨。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吴丽芳看着她。

女人说:“你儿子第一次来我店里,是三个月前。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下午。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第二天他又来了,还是坐一下午。第三天我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跟我说,他不想回家。”

吴丽芳愣住了。

女人继续说:“他说他爸常年不在家,你每天上班到很晚。他放学回去,家里永远是黑的。他自己热剩饭吃,自己写作业,自己睡觉。他说他有时候一整天说不了一句话。他说他觉得自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吴丽芳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女人又说:“后来他来得多了,我就留他吃顿饭。再后来,他说他不想回那个空屋子,问我能不能住这儿。我说不行,你还是个学生。他说他就睡沙发,不打扰我。我心软了。”

吴丽芳转头看陈小东。儿子终于抬起头,满脸是泪,哑着嗓子说:“妈,不怪周姐,是我自己要来的。”

吴丽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起这半年,厂里赶订单,她天天加班到九点多。回到家儿子已经睡了,桌上放着他自己热过的饭菜,碗筷洗得干干净净。她早上六点出门,儿子还没醒。她以为他好好的,以为他懂事,以为他不需要她操心。

可她从来没问过他,一个人在家怕不怕,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说话。

女人站起来,走到吴丽芳面前。她比吴丽芳矮半个头,仰着脸看她,说:“大姐,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原谅我。我也知道这事我做错了,我不该留他。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吴丽芳看着她。

“你儿子缺的不是我。他缺的是你。他跟我说,他妈妈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他好久没吃过了。他说他记得小时候你每天晚上都陪他写作业,后来你越来越忙,就不陪了。”

吴丽芳站在那间小旅馆的房间里,听着一个陌生女人说着她儿子的事。那些事她都知道,可她从来没往心里去过。她觉得自己在挣钱养家,觉得自己不容易,觉得儿子大了应该懂事。可她忘了,十八岁再大,也还是个孩子。

陈小东忽然站起来,走到吴丽芳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他说:“妈,我想回家。”

吴丽芳看着儿子。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可此刻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走,妈带你回家。”

她拉着陈小东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女人站在桌子旁边,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吴丽芳说:“谢谢你给他做了几顿饭。但以后,不用了。”

女人点了点头。

吴丽芳拉着儿子下了楼。旅馆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出了门,夜风很凉,吴丽芳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陈小东身上。陈小东没拒绝,把外套裹紧了。

母子俩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走了一段,吴丽芳问:“饿不饿?”

陈小东说:“饿。”

吴丽芳看见前面有一家亮着灯的小面馆,就拉着儿子走进去。她点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面端上来的时候,热腾腾的,陈小东低头吃了一口,忽然停住了。

吴丽芳问:“怎么了?”

陈小东说:“妈,你以前做的就是这个味道。”

吴丽芳的鼻子一酸。她伸手把儿子碗里的鸡蛋夹到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碗里的夹给他,说:“多吃点。”

陈小东没说话,低头把一碗面吃完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吴丽芳给陈建平打了个电话,说儿子找到了,让他别担心。陈建平问怎么回事,她说回来再说。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小东的房间门。

过了一会,陈小东推开门出来,坐在她旁边。

他说:“妈,我错了。”

吴丽芳看着他。

“我不该不去上课,不该骗你。”

吴丽芳说:“小东,妈也有错。”

陈小东抬起头。

吴丽芳说:“妈这半年太忙了,没顾上你。以后妈早点回来,给你做饭。你放学回来,家里有人。”

陈小东的眼圈又红了。他低着头说:“妈,我不是不想学习。我就是每天回来一个人,心里空得慌。周姐那有人说话,我就去了。后来就……就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吴丽芳伸手揽住儿子的肩膀。他比她高那么多,可她一揽,他就靠过来了,像小时候那样。

那天晚上,陈小东回自己房间睡了。吴丽芳坐在客厅里,一直到天亮。她想了很多。她想起陈小东小时候,她每天接他放学,他牵着她的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后来他长大了,不牵手了,话也少了。她以为这是正常的,孩子大了都这样。可她没想过,话少了,可能是因为没人听。

第二天,吴丽芳跟厂里请了半个月的假。她给陈小东做了早饭,送他出门。陈小东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妈,晚上见。”

吴丽芳说:“晚上见。”

她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那天下午,她去了一趟学校后面的那条街。理发店开着门,那个女人正在给一个老人剪头发。吴丽芳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去。

她转身走了。她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她只是想去看看,那个让儿子觉得有话说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看过了,心里有数了。

半个月后,吴丽芳换了一份工作,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做收银员,每天六点准时下班。她开始每天给陈小东做晚饭,西红柿鸡蛋面、青椒肉丝、土豆炖排骨,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陈小东每天放学回来,一进门先喊妈。她应一声,说饭快好了。

后来陈小东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临走那天,吴丽芳送他到火车站。陈小东背着包,站在检票口,回头说:“妈,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吴丽芳说:“好。”

陈小东又说:“妈,谢谢你没骂我。”

吴丽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说:“骂你有什么用,你是我儿子。”

陈小东也笑了。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检票口。

吴丽芳站在火车站广场上,看着儿子的背影越来越小。她想起那个晚上,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她说得对,陈小东缺的不是她,是自己。是她这个当妈的,把儿子推到了别人那里。

好在她后来明白了。好在还不算太晚。

如果那天她没有找到那个旅馆,如果那天她没有推开门,如果那天那个女人没有说那句话,后来会怎么样?她不敢想。

您有没有因为忙,忽略过孩子的感受?您有没有想过,孩子话变少了,可能是因为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