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21日,28岁的蔡天凤被指遭前夫邝港智、前家翁邝球及前大伯邝港杰谋害。控方说,案发前三人已经踩点、备车、准备工具;其中邝港杰、邝港智承认阻止合法埋葬尸体,三人否认谋杀。
10月8日,案件在香港高等法院进入第12日审讯,蔡天凤母亲张燕花继续出庭。她被问到继父蔡楚生的经济状况时,直接承认自己知道对方有债务,但认为辩方是在“抹黑”。
张燕花说,丈夫不是“很有钱的人”,但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百几十万元做生活费。她又说,这些钱多通过兑换店处理,由她领取现金,所以没有银行转账记录。
辩方随后追问:如果每月有上百万元,为什么钱不够用?张燕花回答,家里每月实际开支约50万元,包括外佣薪金、厨师工资、买菜和两名孙辈读书的费用。
她强调,自己要养的不只是自己的孩子,还有兄弟姐妹及其家庭。她甚至说,兄弟姐妹每家会拿到约10万元,因为“他们都有小孩”。
这些钱之外,还有一笔长期支出,就是给邝家。张燕花形容邝港智没有收入,“他买什么都是叫我买”,只要开口,她基本都会给。
她把原因说得很简单:当时邝港智还是她女婿,两个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说自己“太爱惜他们”,所以把邝港智和他的家人一起照顾,甚至连邝母买菜的钱也帮着付。
“这个吸血鬼,一蚊都没给过养小孩。”张燕花在庭上这样说邝家。
她说,蔡天凤生前同样承担邝家开支,帮邝港杰开鸡蛋仔店的钱就有约200万元,后来生意结束,钱也没有还。邝港杰没有工作时,还经常到她家吃饭。
但辩方没有接受这套说法。邝球一方律师戴奥伟拿出土地查册资料,追问黄埔花园旧居的付款方式。张燕花最初说,那套她2010年至2019年居住的物业,是丈夫蔡楚生一次性付款买下,没有按揭。
土地查册资料却显示,该物业先后出现三次法律押记,其中一次涉及蔡楚生向信贷公司借款。面对这些文件,张燕花改口承认有按揭,又说做生意需要周转很正常,反问“按揭有什么问题”。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改变说法。10月7日,她承认自己关于黄埔花园物业登记情况的证供出错。她解释,这套房子是很久以前的事,当天情绪激动,加上警方问地址时她记错了,才把“丈夫持有”说成“联名持有”。
辩方于是抓住一连串变化追问:如果重要物业是全额现金购买还是多次按揭都说不清,关于蔡天凤财富来源和邝家“吸血”的叙述还值不值得相信?
张燕花则坚持,丈夫虽不是超级富豪,却不是失败商人。她称丈夫早年在香港经营酒楼,后来到海南做生意,每次回香港都会几十万、几十万地给蔡天凤。
她也承认知道丈夫有债务,但不接受“经营失败”的标签。辩方说蔡楚生不是成功商人,张燕花当场反驳,认为这是抹黑。
辩方进一步提出,蔡天凤的银行、股票和投资情况也不像张燕花形容得那么宽裕。张燕花仍强调女儿会赚钱,还提到女儿遇害前曾说要给她500万元。
加多利山豪宅是双方争议最大的资产。张燕花说,这套物业由蔡天凤出资,供两个孩子居住,因为母女名下已有物业,为节省约900万元印花税,才登记在邝球名下。
辩方代表邝港杰的大律师Trevor Beel追问:既然要投资,为什么急着在疫情楼价低迷时卖楼?为什么邝球不同意卖?是不是因为邝球也有出资、要保护自己的利益?
张燕花回答得很直接:“不是他的,不轮到他说话。”她说,女儿后来发现“这家人不好”,想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2022年6月开始,蔡天凤提出出售加多利山物业,并准备购买约2000万元的屯门单位。邝球拒绝配合,双方关系持续恶化。
张燕花还提到,邝球曾拒绝签署卖楼授权书,还威胁“卖楼就杀死你”。直到2022年10月,邝球才签下授权书,约定卖楼所得归蔡天凤。她指出的另一条线索是:案发前,蔡天凤给了邝港智一笔钱说要去做生意,但“钱不知道花去哪里”。邝港智在庭上听到这些指控时,没有露出明显表情,只是看着张燕花。
张燕花坚持自己讲的是事实,不是攻击邝家。辩方则认为,她口中“一罐奶粉都没买过”“全家都花蔡天凤的钱”等说法,需要更多材料证明。法庭要处理的不是谁更会过日子,而是张燕花的话有多少能被文件、账目和其他证人证实。物业是否按揭、钱从何来、每月究竟怎么花,这些问题看似琐碎,却直接关系她的可信度。
资产登记与金钱往来也被反复摆上桌面。张燕花说,蔡天凤以邝球名义购置海南物业、劳斯莱斯和黑色七人车,是因为邝家自称会投资,以后会把钱还回来。
控方披露,蔡天凤与母亲聊天时,曾把这些资产称为自己给出去的东西,又称邝球为“贼老头”,说“我养他个仔”“请工人服侍佢”。
案件目前仍在继续审讯,三名被告是否谋杀蔡天凤,要由法庭依据全部证据作出判断。张燕花的证供只是其中一环,她的财产叙述和供词变化,也仍在接受辩方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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