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风

凌晨两点,我又一次从床边爬起来。

不是失眠。是我男人一条腿压过来了,九十四斤的我,推不动他一百八十斤。

你敢信吗?我结婚头两个月,天天夜里像逃难。

我叫小满,今年二十三,安徽北边一个小镇上的。一米五八,瘦得像根豆芽菜。去年冬天,经人介绍嫁给了周建军,二十八,在镇上开汽配店的。

相亲那天我第一眼就懵了。那不是胖,那是壮。往那儿一坐,半堵墙。

我想跑。我妈说:“胖点好,壮实,没人欺负你。”我爹说:“日子靠体格子,不靠嘴。”

我那会儿刚被前男友甩了,心里空。就……点了头。

不瞒你说,婚后白天他还挺好。买金镯子,两千多的包,眼皮不眨。可一到夜里,我就开始提心吊胆。

他睡觉像打仗。一翻身,整张床晃。有一回半夜一条胳膊压我身上,像压了条米袋。我推不动,只能一点点从底下钻出来,坐在黑暗里听他打呼,那呼噜,跟坏掉的拖拉机似的。

我妈打电话问睡得好不。我说挺好。

挂了电话,在卫生间镜子前看见胳膊上的淤青,眼泪差点下来。这才结婚两个月啊。

最吓人的一次,他喝多了,把我按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以后少跟不三不四的人聊天,你是我老婆。”

第二天我回了娘家。我妈听完就说了一句:“男人都这样,把心放宽。”

扯远了。说回来。

真正转折是那次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送到店里,认认真真跟他谈:“你去医院查查。你晚上憋醒过没有?可能是呼吸暂停,会出人命的。”

他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你就是嫌我胖。”

“我是为咱俩好。你二十八爬两层楼都喘,以后呢?”

他沉默半天,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行,我去。”

镇上医生说:体重偏重,疑似睡眠呼吸暂停,减重,侧睡。他回来学给我听,脸上头一回那么认真:“媳妇儿,原来夜里不是小事。”

从那天起,他真改了。羊汤换成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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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陪他在河堤走三公里,他走几步就喘,汗珠子往下滴,还摆手:“别笑我,我肯定能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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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他买了个大长枕头挡床中间。我说挡这干啥?他挠挠头:“挡着我,翻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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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下,眼泪在黑暗里涌。这回不是怕,是暖。

三个月,瘦了十几斤。夜里他偶尔翻身,不再整座山压过来。有天半夜醒来,月光照在他脸上,肉乎乎的,呼噜匀了。我居然觉得,踏实。

现在结婚快一年,他一百六十多了,说要减到一百四。前几天他把我抱起来转圈:“你个小不点,还学会顶嘴了?”

我妈来家里,看他瘦一圈,惊讶。我说他主动减的,为了夜里不挤我。我妈说:“这女婿,没选错。”

说句心里话,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问题,是一个人熬着,另一个人浑然不知。那座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山,不是我忍走的,也不是吵走的。

是我把话说出来了,他听进去了。

就这么简单,可多少人做不到?

你呢?婚姻里那根刺,你是说出来过,还是一直咽着?评论区聊聊,我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