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体制内的大哥聊到卢克文争议言论,我大哥84年的,和卢克文年龄相仿。我问他最不想回到的年龄段是哪个,他想都没想就回答我:“从06年大学毕业到17年当村支书的那几年。”
我没有问他原因,我知道,那段时间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被寄予厚望却一事无成,被亲戚朋友冷眼相待。
聊完之后,感觉卢克文可能也有类似的经历。绝大多数男人,最苦、最累、最无助的年龄差不多就是毕业到35岁之间那个年龄段。
所以卢克文有那样的感慨也不难理解,但是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把自己的样本,强行当成了整个时代的全部真相;把个人人生的低谷,用来否定一整段历史的进程。
一、把自己的“人生滤镜”投射到时代
卢克文1982年出生在湖南农村家庭,97年中专毕业后南下打工。对他个人而言,亲眼见过市场粗放发展、秩序不完善、底层生存艰难。
所以在他的记忆体系里,这二十年,就是辛苦、动荡、缺乏保障、充满不易的二十年。这份个人感受,百分之百真实,完全可以共情。
但所有人都要明白一个道理:你的真实,不等于世界的全部真实。
人的认知,永远被自己的出身、境遇、运气、地域牢牢局限。
身在低谷,容易看见遍地坎坷;身在浪潮,容易看见遍地机遇。
滤镜不同,结论必然不同。这是人性,也是思考最大的盲区。
二、任何时代,都是“好坏并存”的多维状态
没有任何一段历史,是纯好,也没有任何一段历史,是纯坏。
1992—2012,是中国市场化转型最剧烈、变化最迅猛的二十年。
站在普通人视角,能清晰看到两面完全不同的真实:
一面,是真实的阵痛:
市场经济刚刚起步,规则空白、监管不足、劳动保障不完善。城乡差距、底层漂泊,都是实打实存在的社会现象。
无数打工人背井离乡、辛苦谋生,熬过一段不容易的岁月。
另一面,是真实的跃升:
这二十年,打破了过去固化的生活模式。
亿万农民第一次拥有自由择业、进城增收的通道;
无数普通家庭靠务工收入解决温饱、翻新房屋、供养子女读书;
国家工业体系全面成型、城市快速崛起、基础设施跨越式完善。
为了方便理解,举个最朴素的例子:
同样是九十年代,有人工厂务工,辛苦劳累但养家糊口,彻底摆脱世代务农的贫困;有人遭遇行业改革,生活短暂陷入困顿。
时代从来不是单一维度,它是千万种人生的集合。
只拿自己的苦难,覆盖所有人的时代,就是典型的以偏概全。
三、小样本不能推翻大数据
现在很多90后、00后,觉得内卷严重、压力巨大、生活不易。
这是非常真实的个体体验。
但我们不会因此否定当下时代的整体进步,不会片面定义当下是“最差的时代”。
同理回看过去:
卢克文的打工艰辛,是一条真实的个人样本。
但千万底层翻身、千万家庭脱贫、千万人生改写命运,是时代的整体样本。
个体可以感慨不易,但不能替代整体下定论。
这是最基础、最客观的认知逻辑。
四、发展的阵痛,不等于时代的缺憾
很多人容易混淆两个概念:发展中的问题、时代本身的问题。
1992年开启的市场化改革,是一次无前例、无模板的全面社会转型。
任何国家工业化、市场化的初期,必然伴随秩序重构、规则补位、社会波动。
我们用短短二十年,走完西方国家上百年的工业化进程。
所有本该分散在百年的阵痛,被压缩在了二十年里。
乱象、不足、漏洞,是快速发展必然伴随的代价,而不是时代的底色。
更关键的是:
后续社保体系完善、劳动法规升级、市场监管规范化、脱贫攻坚全面落地,
都是在修复、弥补、完善那个阶段留下的短板。
正视问题,是理性;放大问题、全盘否定,是偏激。
五、不神化、不抹黑、不极端
第一,尊重个体苦难。
所有底层劳动者的青春、汗水、漂泊、不易,都值得尊重和铭记,不能被轻描淡写。
第二,承认时代跃迁。
那二十年的高速发展,夯实了中国后续崛起的经济基础、工业基础、民生基础,是无可替代的关键阶段。
第三,接纳时代局限。
任何时期都有不足、都有短板、都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没有完美的时代。
不吹、不黑、不偏激、不二元对立,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认知。
结语
人这一生,最难的修行,就是跳出自己的境遇看世界。
男人三十岁前的迷茫、打拼、无助,是几乎所有人的共同宿命,不是某个时代独有的缺陷。不应该把个人命运的起伏,绑架一整段宏大的时代。
不知道卢克文是有感而发,还是刻意迎合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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