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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历史的对话”长征精神暨烈士纪念日座谈会现场。 本组图片由记者 曹鸣鸥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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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武、张永明两位老人畅谈长征精神。

采访时间:9月30日下午

采访地点:谢家湾街道民主村社区党群服务中心

9月30日,国庆前夕,烈士纪念日。

民主村社区党群服务中心里,老中青三代人围坐一处。他们想用一场特别的对话,向所有为民族和人民事业献出宝贵生命的烈士致敬,向在长征征途上不畏艰险、壮烈牺牲的革命先烈致敬。

我们坐在其中,跟大家分享了过去几个月里,我们为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走过的一次“寻访之旅”。

一切,从一份散落社区的家庭回忆录开始。长征老兵李大山之子李长征,在生命的最后两年,顶着巨大病痛,一字一字写完了父亲的一生,并让女儿李婕将歪歪斜斜的手稿整理成了电子档。他们有着共同的念想:将家人关于长征最真实的经历,记下来、传下去。

就是这份三代人接力留存的历史资料,为我们的寻访指明了方向。

可我们在寻访过程中发现,中青年一代大多已不知李大山是谁,对90年前的长征,更难以产生感同身受的深刻体会。这,也成了我们“寻访之路”上的最大困惑:隔着数十年的时空荒原,不同时代的人生活在不同的环境,对历史的感悟也各不相同,我们的长征精神,在不同时代,该如何传下去,才更有意义和价值?这也是今天这场对话,最令人期待的地方。

中年一代首先发言。

44岁的九龙坡区谢家湾街道民主村社区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伍成莉首先“抛砖引玉”。

在她看来,步入新时代,长征精神并不等同于一味艰苦朴素,更不是“没苦硬吃”,她心中长征精神的核心,就是“坚持”。无论是“80后”“90后”,还是“10后”的孩子们,学习成长路上,缺少持之以恒的定力,就很难抵达目标。

她说,回望革命先辈二万五千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我们最该传承的,正是这份永不放弃的坚持。于我个人而言,选择扎根社区,便是当年做出的决定,一晃已经坚守十余年,我依然想把这份选择坚持到底。人的一生,重大抉择并没有多少次。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一代人,常常一个工厂岗位,便是一辈子的坚守。

不过她的“坚持”不只是在岗位上待着。民主村城市更新那几年,0.43平方公里的老厂家属区,8000多人的诉求千差万别——加装电梯,高层老人盼着,低层住户顾虑采光和噪音;一面危墙拆不拆、怎么改,开了两轮议事会还吵不出结果。她的办法是搭起“四方议事会”,把居民代表、物业、平台公司拢到一张桌子上,让群众的事群众自己商量着办。她说:“我们社区‘两委’和专职干部加起来只有十来个人,光靠我们办不成事,把大家拢到一起,路才走得下去。”如今民主村从过去的“老破小”变成了城市更新样板,她觉得,当年红军走群众路线,靠的是相信群众、组织群众;今天社区治理面对那么多分歧,靠的还是同一个道理。

这番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

李大山的孙女李婕没到现场,她通过微信分享了自己的感悟:

小时候,爷爷讲长征,讲得更多的,是路上有多苦,是战友之间怎么互相照顾,是谁把最后一口干粮让给了别人,是谁在风雪里再也没能站起来。那时候我还小,只觉得那是很远的故事。长大以后才明白,那些看似平常的回忆里,藏着一种很重的力量。

对我来说,长征精神不是挂在墙上的口号,而是一种在困难面前不轻易退缩的劲儿。爷爷那代人面对的是枪林弹雨、雪山草地;我们这代人面对的是生活里的压力、工作上的责任、家庭里的担当。作为70后,我经历过物质不算宽裕的年代,也赶上了社会快速变化的日子。越往后走,我越觉得长征精神最大的时代价值,就是提醒我们:日子再好,也不能忘了来路;困难再多,也不能轻易认输。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爷爷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也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把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来。爷爷走完了他的长征路,我也在走我的路。路不一样,但心里那股劲儿,是一脉相承的。

李大山的故事,让老党员们回忆汹涌。

78岁的建设厂老职工朱清武,1965年进厂就听李大山等老红军讲革命故事。朱大伯工作了几十年,不计条件、不计报酬,退休了还参与社区公益。他感慨幸福来之不易,告诉年轻人: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工作,就算遇到不顺,也不能丢了本职。

94岁的老党员张永明在建设厂干了45年。他提炼出长征精神的三个核心:坚定信念、跟党走;不怕牺牲——战争年代是流血牺牲,和平年代是抵御物质诱惑、钻研技术;认真处理日常工作。

“老辈子”们还回忆起建设厂的往事,为了赶工期,工人们顶着40多摄氏度的高温在车间轮班,通宵赶工生产军工配件,那股拼劲,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动容。

坐在桌前的年轻人也敞开心扉,向“老辈子”们倾诉自己的烦恼和思考。

他们说,长征精神不能简单等同于“吃苦”,在新时代应该有更丰富的内涵。

青年社区工作者廖睿认为,长征精神留给当代人最重要的品质之一,就是克难攻坚。如今选择变多了,但每一次选择都应该认真对待,不轻易后悔。无论是记者寻访李大山,还是建设厂老一辈在酷暑中完成军工任务,他们在平凡岗位上的长期坚守,本身就是对长征精神的践行。

社区工作者、有当兵经历的青年代表夏欣认为,“人的终点不是死亡,而是被遗忘”,正是一次次寻访、宣讲,才让李大山这类先辈不被遗忘。物质富足的当代,更需要信念作为根基,面对选择时不后悔,指引你做成一件事情,不至于轻言放弃。面对基层无穷无尽的居民难题,这就像长征路上不断遇到困难,人生就是不断解决问题的过程。

预备党员青年刁政宇认为,当代年轻人成长环境优渥,缺少吃苦历练,容易受到社会浮躁风气、名利诱惑的影响,产生内耗、躺平心态。自己经过长期思想沉淀,做好思想准备后才递交入党申请,希望保持赤子之心。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战争年代,长征是浴血奋战;建设时期,长征是工业报国。进入新时代,无数奔赴前路的普通人,让长征精神有了更鲜活、具体的模样。

今天,在老中青代代相传的讲述中,我们既看得见翻雪山、过草地的征途,也看得见宏大历史,最终落到每个人的脚下。

正是无数普通人在人生路上一步一步的坚守,凝聚成不变的信念,让长征精神穿越时空,生生不息。

长征历史上的这一天

1935年10月5日至7日,陕甘支队以“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英雄气概,越过六盘山,第一纵队在固原县的青石嘴消灭东北军何柱国部骑兵两个连,缴获战马100余匹。红军用这批马装备侦察连,从此有了自己的骑兵部队。后来,聂荣臻欣慰地说:“我们用缴获的马匹装备了纵队的侦察连,我们也开始有自己的骑兵部队了。第一任骑兵侦察连连长是梁兴初,副连长就是日后驰骋在晋察冀根据地的骑兵团长刘云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