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45年,闰六月这会儿,南安伯郑芝龙、福建总镇郑芝龙一拍即合,直接把唐王朱聿键“扶上马”,让他登基称帝。新年号定为“隆武”,福州先当临时老家,隆武政权就这么冒出来了——算是南明的第二个新班底。

隆武皇帝刚上位那阵子,手很快、牌也铺得开:先把郑芝龙封成南安侯,郑芝龙的四弟郑鸿逵封定虏侯,五弟郑芝豹封澄济伯。至于郑芝龙还有个从子(说白了不是亲生血缘那种继承人),叫郑彩,也一并封了永胜伯。你看,这排场是生怕人心散了。

紧接着,郑芝龙把郑森领到隆武帝面前“见家长”。郑森呢,是郑芝龙的长子。他的母亲田川氏,是郑芝龙在日本平户藩娶的妻子。郑森出生在平户,七岁之前都在那边长大,后来母子俩才被郑芝龙接回泉州府安平(现在福建安海镇)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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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称霸海上的郑氏集团

时间来到崇祯十七年(1644年),20岁的郑芝龙被送去南京国子监读书,拜师钱谦益。结果同一年,李自成把北京给打穿了,崇祯帝自缢,清军又一路杀到山海关。郑成功这才南下回到福建一带。

隆武帝见到21岁的郑成功,第一眼就夸得很到位:仪表堂堂、青年才俊,嘴上还带点遗憾,说“惜无一女配卿!”意思就是:这么好的人才,可惜我这边没个合适的姑娘配你。然后隆武帝又给郑成功改了国姓——直接姓“朱”,名字改成“成功”,封他为忠孝伯。临走前还凑近点细细叮嘱:“卿当忠吾家,勿相忘也!”这话听着就很“自己人别跑偏”。

这么一见面,郑成功从此就成了国姓爷朱成功,后面的人生轨迹也跟着拐了个大弯。至于这条路后续怎么走,后面还会再说。

随着隆武政权站稳脚跟,郑氏一门的风头也直接冲到顶点。郑芝龙更是成了隆武帝身边最硬的臂膀、最能打的心腹。

郑芝龙是福建南安县人。天启元年(1620年),他17岁就南下香山澳(澳门)谋生,在那儿认识了海商李旦。李旦也是福建人,早年在闽粤沿海做生意,势力大到连苏门答腊万丹、菲律宾和周边群岛都能伸手。后来他还跟日本海盗团伙合作,干起了垄断日本到台湾、再到东南亚航路的国际贸易——当然,海盗那套“顺手抢一把”的事也没少做,毕竟他那股子剽悍劲儿在海上出了名。

郑芝龙懂日语、葡语、西班牙语,还会闽南话,所以很快就成了李旦的得力助手。等到荷兰占着台湾那段时间,郑芝龙还当了李旦派来的通事,负责跟荷兰人做交易。

1625年,李旦病逝。郑芝龙接手了李旦在台湾的产业和人马,慢慢把势力做大,最后成了闽粤沿海最大的武装走私集团。手下人多到三万人,船只上千艘,对东南沿海的海防威胁可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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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

可当时明政府的注意力大多还在辽东战事上,能打的军队都被拖过去了,闽粤这边鞭长莫及,只能先走“招安”这条路。1628年,崇祯帝让福建巡抚熊文灿去招抚郑芝龙,还暗地里给了口头承诺:等郑芝龙归顺后,就能以官军名义清理异己,顺便把东南沿海的商贸都抓在手里。于是郑芝龙带人归降,先当游击将军,后来又升到福建总兵,郑家军也就成了明廷最依赖的水师。

到了崇祯末年,郑芝龙几乎都快成福建的“实际掌控者”了:海船不听郑氏令旗,基本就别想正常跑;而且他家的年收入高得吓人,“以千万计”,富得能跟国家硬碰硬。

再往后,1644年,李自成带着起义军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南京那边,福王朱由崧自立,搞了南明弘光政权。可惜第二年清军就长驱直入,扬州城被攻破,朱由崧仓皇逃命途中被抓,弘光政权就此翻车,江南地区也被清军铁蹄一路踏平。

这时候的朱聿键呢?还在“戴罪之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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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

崇祯九年(1636年),清兵入关逼近北京,京师戒严。朱聿键上疏请求勤王,崇祯帝不买账,他干脆自己带着几千人北上,结果直接翻车:被废成庶人,关在凤阳(安徽滁州)九年。后来朱由崧登基后,还下令把朱聿键迁到广西平乐(今桂林南)关押。可朱聿键刚走到杭州,就听到弘光灭亡的消息。没多久,镇守浙江的潞王朱常淓也投了清军。

朱聿键在杭州时,曾给潞王出过主意:让他自立为王、据守江南,等以后再图北上复国。这个建议当然没被采纳,但他那种积极抗清、想保住国祚的态度,还是被两个人盯上了——镇江总兵郑鸿逵和郑彩。

清军一旦拿下浙江,下一步最危险的就是郑氏家族的大本营福建。郑氏兄弟也急着找一个新的“皇权代理人”,好让他们在福建割据时有个名分,既能站得住,也能把实力保下来。

于是,朱聿键的抱负和郑氏家族的需求,刚好对上了。朱聿键在郑鸿逵、郑彩的护送下到了福州,最终在郑芝龙点头同意的前提下,被推上了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