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山塔:立在辽东山顶的百年国耻印记

很多去过大连旅顺白玉山的游客,登顶之后都会留意山顶那座高耸石塔。不少人随手拍照,把它当成俯瞰军港风光的观景建筑,却很少有人深究,这座静静矗立了百余年的高塔,背后藏着一段浸透血泪的屈辱往事。每当国内讨论这座塔的处置方式,日本右翼群体总会跳出来发声阻拦,一座坐落于华夏国土上的建筑,为何能牵动大洋另一端如此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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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国力衰微,山河无力自保。1904年,俄国与日本为争夺东北的控制权,竟然直接把战场摆在了中国旅顺。清政府无力干预,只能保持中立,任由两个列强在我们的土地上厮杀,当地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火摧残。日本取得战争胜利之后,为夸耀这场侵略战果,安抚国内民众,由乃木希典和东乡平八郎牵头,计划在白玉山顶修建纪念建筑,用来祭奠在这场战争里丧命的日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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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从1907年启动,耗时两年完工,最初定名表忠塔。整座塔体高度达到66.8米,内部盘旋的阶梯一共273级,塔顶造型模仿炮弹,看上去如同长明蜡烛,暗含为侵略者亡魂永久祭拜的用意。塔身大量花岗岩石料,专门从日本本土长途海运过来,塔基的石料,更是打捞自当年黄海沉没的俄国军舰残骸。侵略者用别国战舰的残片、本土运来的石材,在中国制高点打造出一座宣扬殖民功绩的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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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看似宏伟的石塔,完全是靠着底层百姓的血汗搭建起来。当年日军在旅顺周边大范围强征两万多名普通老百姓参与施工,这些劳工没有一分酬劳,全程被士兵看管,没日没夜赶工。在缺乏任何防护措施的条件下,他们扛着重物登高作业,稍有怠慢就会遭受打骂。工地食宿条件极差,饥寒交迫加上伤病得不到医治,不少人没能熬过两年工期。

翻阅当地史料,修建高塔期间,近千名劳工丢掉性命,单单高空坠落遇难者就有三十多人。不幸离世的百姓得不到妥善安葬,遗体被随意丢弃在山野沟壑之中,所以当地老一辈人,私下都把这座塔叫做白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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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旅顺重回祖国怀抱。相关部门拆除了塔旁用来安放日军骨灰的纳骨祠,磨掉塔身所有歌颂侵略的文字,这座带有殖民色彩的表忠塔,正式更名为白玉山塔。1985年,它被列入大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官方将其定性为帝国主义入侵中国的实物证据,也是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场所。

可直到今天,日本右翼势力依旧对这座塔念念不忘。只要国内传出改造或者拆除的呼声,日本媒体和民间右翼就会大肆发声,多方施加压力。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一堆石头,而是想保住那套美化殖民历史的说辞。长久以来,日本部分势力不断篡改史料,试图把当年侵占东北、强征劳工的侵略行为包装成所谓建设开发。白玉山塔留存至今,就是戳破这套谎言最直接的物证,一旦遗迹消失,他们篡改历史的宣传就更容易蒙骗世人,这也是他们拼命阻拦的真实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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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关于白玉山塔的取舍,大众始终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一部分人认为,这座塔诞生的初衷就是炫耀侵略,每次看见它,都会勾起国人心中的伤痛,不如彻底拆除,以此告慰当年惨死的劳工。但还有更多人认为,历史伤疤不该简单一拆了之。书本上的文字终究抽象,而这座饱经风雨的石塔,就是可以亲眼看见的历史,它直观告诉所有人,国力孱弱的时候,我们会面临怎样的苦难。保留遗迹不是缅怀侵略者,而是时刻提醒后辈,落后就会受人欺凌。

岁月流转,白玉山塔依旧守在白玉山之巅。时代早已改天换地,曾经任人践踏的国土,如今国泰民安。但那段血泪往事不能随风吹散,这座古塔就是无声的讲述者,时时刻刻提醒我们,和平来之不易。历史不会因为刻意遮掩就自动消失,罪行也不会随着时间流逝一笔勾销。如果抹去所有苦难留下的物证,后人又该如何真切读懂百年前的家国之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