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左手扣住他的手腕。
“那你为什么把他送到我身边?”
裴承砚僵了一下。
“为什么教他骗我?”
他缓缓抽回手,脸上依旧带着笑。
“我以为你跟别人谈一场,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姜以宁,我又没真想把你让出去。”
胃里骤然翻涌。
我推开他,俯身咳出一口带血丝的水。
裴承砚下意识往前,手机却响了。
陆怀川说,叶舒然不肯进休息室,怕扫了大家的兴,已经跟着车回来了。
她还想亲自带客人开船。
裴承砚看了一眼我的脸色,接起电话。
“别带客人。她今天状态不好,让她自己在港池里开一圈,过过瘾就行。”
我猛地抬头。
“她没有开过这艘船。”
他捂住话筒,语气无奈。
“知道你爱惜东西。就一圈,我替你看着。”
话音没落,游艇的发动机已经响了。
我撑着椅背站起来,朝码头边走。
“停下!”
叶舒然站在驾驶位,故意没看我。
陆怀川坐在她身侧,刚才还喘不上气的人,此刻正握着操纵杆笑。
我示意岸上的工作人员别再解缆。
陆怀川立刻从船上下来,拦住我。
“你非要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她不会开。”
“不会可以学。”
我从他身侧绕过去,他却一把扣住我的右腕,强行将我拽了回来。
刚包好的纱布瞬间洇出血。
我疼得眼前一黑,肩膀重重撞上栏杆。
医生在后面喝止,陆怀川这才松手。
可他仍挡在我面前。
“就这一次。我答应你,以后不让她碰了。”
身后突然响起惊叫。
船尾的缆绳还没解开,叶舒然已经猛推操纵杆。船身骤然一偏,狠狠撞上旁边的石堤。
木质露台被挤裂,栏杆翻折下去。
那面我亲手刷了三遍漆的舱壁,在撞击中裂开一道长口。
画室的玻璃轰然碎落。
陆怀川猛地推开我,朝船边跑去。
“舒然!”
工作人员赶过去固定船身。
我站在原地,看着水一点点涌进底舱。
叶舒然被接上岸,衣服只湿了半边。
她第一句话却是:
“是怀川说这船随便开的,不是我非要开。”
叶舒然说完,便往陆怀川身后躲。
码头经理看了看正在进水的船,转头问我怎么处理。
“先拖去检修,损失照实记。”
叶舒然的脸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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