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学,作为中华传统文化中极具实用价值与民本情怀的重要思想体系,两千多年来沉淀着兼爱、非攻、尚贤、节用的东方智慧。但因其文本深奥、理论抽象,长期以来多局限于学术研究圈层,难以走进大众视野、贴近普通读者生活。

在这个背景下,陈昂以“诗+论”的形式,系统阐释《墨子》。他不是写了几篇,而是写了整部《墨子》。 按《墨子》篇目顺序,一篇一篇往下写,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以诗释墨”体系。本文取《亲士》《修身》《所染》《法仪》前四篇作为样本,以窥其体系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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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昂的“以诗释墨”,是墨学大众化进程中一个不能被绕过的事件。他的墨学系列诗歌在顶端新闻等平台发表后深受读者喜爱,收获了极高的阅读量。目前枣庄市墨子研究中心也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开辟了专栏,系列刊发陈昂以诗释墨的研究成果。陈昂先后创作了《多边形太阳》《燎燎尧尧》《亲士非一人士亲》《无务丰末》《谗言不入完璧之身》《犹弗舍者》《心不同者花不同》《白水过山》《染当与染不当》《以善染善》《南山上的石斛兰》《百工当有准星》《莫若法天》《执律者说》《天下苍生各有所足》等系列“以诗释墨”诗歌作品。这不是普通的文化随笔,这是真正进入了大众视野的墨学传播。陈昂的做法,不是单独写诗,也不是单独写论文,而是“诗+论”的双重结构。诗负责“感”,论负责“知”。读者先读诗,被意象打动,再读论,被道理说服。这不是简单的搭配,而是两种文体的分工协作。

以《法仪》篇为例。诗《莫若法天》写道:“溪过田埂,偏润近岸禾苗,风穿林莽 ,多拂侧畔枝条。”这四句不着一字说“偏心”,却处处在写偏心。而后接:“月照清川,不独眷顾一山,春雨长天,不问是谁家耕田。”这四句也不着一字说“公平”,却处处在写公平。读者先被这两种自然意象打动,再进入论说文中“天即公心”的判断,便不觉突兀,反觉顺理成章。

《所染》篇的诗《染当与染不当》同样如此:“舜的殿前栽种着梧桐,禹的阶下清河流淌,桀的宫内圈养着毒蛇,幽王的台上烽火惶惶。”四句诗,四个画面。舜禹的“染当”与桀幽的“染不当”,不着一字评判,却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这种写法,暗合中国古代“诗教”传统。《礼记·经解》言“温柔敦厚,诗教也”,诗的作用就是先让人情感上接受,再让道理渗入。陈昂的做法,是把这个传统用在了墨学传播上。他的诗在顶端新闻发表后,单篇阅读量达数十万,被平台评为“热文”“人气推荐”“小编精选”——这说明“先感后知”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陈昂的“以诗释墨”,最值得重视的一点是:他不是零散地写,是有体系意识地写,按《墨子》篇目顺序,《亲士》讲“如何被识别”,《修身》讲“如何自立”,《所染》讲“如何被环境塑造”,《法仪》讲“天下当以何为法度”。四篇连起来,是墨学中“士的修养与天下的法度”这条主线的完整呈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是在“选读《墨子》”,他是在“通释《墨子》”。 一篇一篇往下写,目标是覆盖全书。这种做法,在墨学大众化的历史上,是第一次。

据了解,陈昂在动笔之前,系统阅读了不下于三百部墨学著作版本。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阅读量。三百个版本,意味着他把墨学研究的家底摸了一遍。从《墨子》原典的不同版本,到历代注疏,再到近现代学者的研究,他下了扎实的准备功夫。这种准备,不是“爱好者”会做的事,是“研究者”才会做的事。

正因为有这个底子,他的诗论才有真功夫。

在《修身》篇中,他引孙诒让《墨子间诂》释“华发隳颠”为“白首”“秃顶”,以此说明墨子讲的“修身”是终身之行,不到闭眼不能停。能读注疏、能用注疏,这是学术训练的标志。

他在《修身论》中特别强调:“后世讲修身,多归于独善;墨子讲修身,归于致用。”这是《修身》篇最具开拓性的贡献。一般论者讲《墨子·修身》,往往沿着儒家修身的框架去套,套不出来就说墨子“受了儒家影响”。陈昂直接指出:不是套,是两套不同的修身观。这个判断,把墨学修身论从儒家话语中解放出来,还给墨子一个独立的修身观。

在《所染》篇中,他引《吕氏春秋·当染》“墨之后学显荣于天下者众矣,皆所染者得当也”,把墨子的“所染”思想与墨家学派的实际发展联系起来;引王充《论衡·率性》“染之蓝则青,染之丹则赤”,说明墨子的染论在汉代已被用于讨论人性与教育。把《墨子》与《吕氏春秋》《论衡》放在一起比较,这不是一般诗歌作者会做的事,这是研究者的做法。

但陈昂不只有文献,还有自己的判断。他在《所染论》中提出:“染”的思想,本质上是一种“反宿命论”……丝不能选择染缸,但人可以。这是《所染》篇最具开拓性的贡献。“染是命运,择是自由”——这一判断把《所染》的核心从“小心交友”提升到“主体选择”的层面。在墨学研究中,这个提法是新的,有原创性。它让《所染》这篇原本被看作“劝人交好朋友”的文字,变成了一篇关于“命运与自由”的哲学文本。

在《法仪》篇中,他提出:墨子所言之“天”,非老天爷,非苍天,非神祇……实则是一种“公心”的代称。这是《法仪》篇最具开拓性的贡献。“天即公心”——这一判断把《法仪》的“天志”从神学命题转化为政治哲学命题,它绕开了“天是不是神”这个纠缠了两千年的老问题,直接指出:墨子说的“天”,本质上是“公心”的代称。

陈昂,中共党员,1992年生于山东滕州,当代诗人、学者,春草派诗歌代表人物,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享有“诗歌王子”之誉。他兼具文学创作与中国哲学研究功底,深耕诗歌创作的同时潜心墨学研究,曾参与央视《中国诗词大会》《机智过人》栏目录制,入选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作品被译为英、法、俄、日、德等十余种语言。出版《我把生活忙成春天》《漫天飞雪的日子》等多部诗集。多年来,他持续深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大众化传播,立足墨学文化根脉,开启“以诗释墨”创作工程,系统以诗歌演绎《墨子》全书,探索传统文化普及传播的新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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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墨学研究的传播,长期局限在学术期刊和学术会议中,读者有限。陈昂的实践说明:墨学不只能在书斋里被研究,还能在大众平台上被阅读、被传播、被讨论。他让墨子走出学术圈,走进普通人的手机屏幕。

陈昂的“以诗释墨”,是墨学大众化的一次严肃探索,也是墨学传播史上值得记录的一笔。陈昂“以诗释墨”的创作实践,为新时代墨学传承与传统文化创新传播作出了独特且重要的贡献。在文本层面,他以诗意意象转译晦涩的墨学概念,消解了古籍经典的阅读门槛,让深奥的学术思想成为大众可感知、可品读、可传承的文化内容;在方法层面,他探索出“诗感立论、知感相融、先感后知”的“诗+论”创新阐释模式,为传统文化大众化普及提供了可借鉴、可复制的全新路径;在体系层面,他以通篇系统解读的创作格局,实现了整部墨学经典的诗意重构,填补了墨学体系化通俗传播的空白,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注入了鲜活的诗意力量与全新的时代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