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突然宴请全家,点了8瓶茅台,我见事不妙溜了,2小时后出大事
大舅给我打电话时,我正蹲在单位楼下的台阶上吃冷包子。
他很少主动找我。电话一接通,他就说:“周六中午,家里人都来聚贤楼。我请客。”
我还没来得及问缘由,他又补了一句:“点了八瓶茅台,谁都不许缺席。”
我愣了愣:“大舅,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吃饭还能有什么事?”他笑了一声,“你把你爸妈带上,别磨蹭。”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大舅郑国庆做了半辈子生意,最舍不得花钱。过年聚餐,他都要算着人头点菜,怎么忽然要请全家喝茅台?
我妈听说后,倒是挺高兴。她把柜子里压了多年的红外套翻出来,还准备了一罐自己腌的咸菜,说大舅年轻时爱吃。
我爸只叮嘱我:“少喝酒,多看着点你妈。”
周六中午,我们到聚贤楼时,亲戚差不多都齐了。大舅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八瓶茅台。菜还没上,酒已经开了一瓶。
他笑着招呼我们,热情得有些过头。我妈把咸菜递过去,他看也没看,只说:“放一边吧,待会儿再说。”
我注意到桌上的人都不怎么说话。二舅低着头,小姨捏着筷子,表哥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今天是有什么喜事?”我问。
大舅端起杯子:“一家人坐齐了,就是喜事。先喝。”
他说话时,旁边的公文包一直搁在椅子底下,手掌时不时压一下包口。我越看越觉得不对。
酒过两轮,大舅站起来,先敬我妈,又敬我爸,嘴里说着这些年不容易、兄弟姐妹要互相帮衬。那几句话像在肚子里排练过,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借口去洗手间,刚出门,二舅就跟了出来。
“向阳,你别回桌上了。”他攥住我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能走就走。”
“到底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你大舅要我们帮他签东西。不是小事。”
我想再问,包间门开了,大舅站在里面喊:“向阳,回来!一家人躲什么?”
二舅松开手,脸色发白。我看着他,心里一下有了数。
我没回包间,拿上车钥匙就往楼下走。
我妈追到门口:“你去哪儿?酒席还没吃完。”
“单位有急事,我先回去。”我不敢告诉她实情,只握住她的手,“你别喝酒,纸也别签。”
她怔了一下:“什么纸?”
我来不及解释,大舅已经走到门口。他脸上的笑收了,盯着我问:“你什么意思?我请全家吃饭,你说走就走?”
“我不舒服。”
“坐下吃几口能怎么样?”他伸手拦我,“你爸妈还在里面,你先走,他们怎么想?”
他没碰我,但那句话压得我迈不开步。我爸从屋里出来,站到我身边:“孩子说不舒服,就让他回去。”
大舅盯着我爸,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最后侧身让开。
我走出餐馆,开车绕到附近一条小路上。手机里没有消息,我给二舅发了句“别签”,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我以为我走了,事情就能缓下来。
两小时后,电话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她那边吵得听不清,只听见她喊:“向阳,快回来!你大舅摔了,二舅头也破了!”
我掉头往回开。
赶到包间时,八瓶茅台已经开了四瓶,桌布上全是酒和菜汤。大舅坐在椅子上,额头贴着纸巾,脸色通红。二舅靠着墙,眉角有道口子,血已经止住了。
那只公文包摊在桌上,里面的纸被翻得乱七八糟。
“怎么回事?”我问。
我妈抓着我的袖子,手一直发抖:“你大舅拿出几张借款担保书,说店里周转不开,要大家签字确认。上面写着这些年亲戚都借过钱,还一起担保。我和你爸根本没借过。”
大舅抬头看我:“你回来得正好。年轻人看得明白,你看看这上面的签名。”
我没接那几张纸。
“我妈没签过,二舅也没签过。”
“你凭什么说没签?”大舅拍桌子,“都是一家人,以前的账记不清很正常。现在店里难,我想让你们认一下,有什么错?”
二舅捂着额头说:“我没签过。你拿这种东西逼我们认账,还说是为了全家。”
“我逼你?”大舅脸涨得更红,“我请你们吃饭、喝茅台,是求你们帮忙。你倒好,先动手抢纸!”
“我没动手,是你推我的!”二舅站起来,声音发颤。
大舅猛地起身,椅子往后一倒,额头撞上桌沿。那声闷响之后,包间里一下乱了。小姨尖叫,我爸挡在我妈前面,表哥冲过去扶人。几瓶酒在桌上晃,杯子掉下来摔碎了。
大舅捂住额头,第一句话却是:“谁也别走,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那几张纸。最上面有我妈的名字,最后一笔刻意拖长,像是怕别人看不出来。
我妈气得发抖,却只说:“国庆,我没签过。”
大舅转向她:“姐,你现在否认也没用。你们要是不认,我就去告。店里的窟窿不能全让我一个人扛。”
我这才明白,这顿饭为什么突然摆了八瓶茅台。
他要我们在酒桌上松口,最好趁着人都在,借“以前说好的”把字签下去。
我把桌上散开的纸一张张摆齐,没有替任何人争辩,只问:“你说我们都借过钱,借款日期和交付方式在哪里?”
大舅说:“有些是现金,谁还能留着凭据?”
“那你让大家签字确认的依据呢?”
“亲戚之间还要什么依据?”
我看着他:“越是亲戚,越不能把没发生过的事写成发生过。”
大舅抬手指我:“你少在这儿装明白。你不签,出了事别怪我。”
我没退。他也没再递笔。
最后是我爸把我妈和二舅带出了包间。小姨跟在后面,表哥留下来照看大舅。桌上的八瓶茅台只喝了四瓶,另外四瓶仍旧整整齐齐摆着,像这顿饭还没能按他预想的样子收场。
回去的路上,我妈一直不说话。那罐咸菜放在车后座,红布被酒水溅湿了一块。
到家后,她把咸菜拿进厨房,坐了好一会儿,才问我:“我是不是不该去?”
我说:“去吃饭没错。可不该签的字,谁也不能逼你签。”
第二天,大舅打来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把误会说开”。我妈听完,把手机递给我。
我没有替她接话,只问她想不想去。
她沉默片刻,说:“不去。我要他把每张纸拿出来,当着所有人说清楚。”
这回,她没有把红外套穿上,也没带那罐咸菜。
后来大舅把几张担保书收回去了,店里的事他自己去处理。亲戚之间再坐一桌,已经是几个月后。没人提八瓶茅台,也没人劝我妈再给他送咸菜。
我偶尔还会想起那顿饭。大舅突然宴请全家,桌上摆着八瓶茅台,我见事不妙溜了。两小时后包间里闹成一团,我赶回去,才看见那些没签下去的纸。
我妈说,酒再贵,也不能替人把没做过的事变成真的。
那罐咸菜她后来吃完了。红布洗干净,叠好收在柜子里。她说,不是要留给大舅,只是觉得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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