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年37岁的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博士生齐太磊枪杀华人导师严资杰一案,最终以 因精神失常被判无罪结案,被告将被送往州立精神病院无限期强制收治,这起发生在三年前震动北美华人学术圈的校园命案,因无罪判决再次引起了人们的关注,近日,有媒体披露了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奥兰治县法院裁决,案件的诸多细节随之曝光。
事发当日下午一点左右,UNC考迪尔实验楼内传出连续枪声,时年34岁的博士生齐太磊在实验室向导师严资杰连续开了十枪,直至弹药耗尽,对方当场身亡。
案发后齐太磊离开实验室,警方在距离校园大约1英里的校外区域将他抓获,检方随即对其提起一级谋杀罪以及在教育场所持枪的指控,一旦罪名成立最高可判死刑。
齐太磊持学生签证,本无合法购枪资格,警方调查显示他通过网络渠道获得武器,案发前还曾两度前往一家靶场练枪,购得的枪支与其在靶场练习时租用的型号一致。
庭审中两名精神科专家分别进行了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评估报告,精神科医生乔治・科尔文当庭陈述,齐太磊有据可查的精神疾病史已经超过十年,病症最早可以追溯到高中阶段,在大学期间就因“疾病”休过学,后来到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时曾寻求过帮助,转入北卡后开始出现关于已故母亲的幻觉,并变得偏执,担心村里人会欺负父亲。
齐太磊长期相信自己有一名叫“Mun-cee”的女友,虽然看不见人,却坚信对方时刻陪伴在自己身边,且认定正遭受威胁,等待他去营救,而严资杰和其他人合谋想要加害自己,他的行凶行为,是妄想世界里的 “自卫”。
他甚至告诉医生,自己能听到严资杰在宿舍窗外与“杀手”交谈,案发前,齐太磊曾找严资杰对质,说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机会”,如果严资杰不承认他所知道的事情,“两人都会后悔”,严资杰随后向校方报告了安全担忧,明确表示齐太磊不适合继续留在实验室。
法医精神病学家妮可・沃尔夫证实齐太磊在案发当年至少四次拨打电话报警,诉说不存在的迫害,妄想已经严重影响他判断行为对错的能力,在被关押候审期间,还多次出现自残、自杀倾向,声称自杀就能见到幻想中的女子。
受害者严资杰的遭遇更加让人难以释怀,其硕士导师评价严资杰“积极阳光、性格温和、思路敏捷”,研究工作做得非常出色,知情学生称他为人内敛但耐心,愿意为实验室里遇到困难的人提供帮助,遇害前刚刚拿到终身教职。
案发前几周,严资杰曾联系一位同事,说有学生向他讲述自己正经历严重精神问题和妄想,他为此感到担忧,不过他在邮件里没有点名那个学生就是齐太磊。
案件一度因齐太磊不具备受审能力暂停审理,直到医疗机构评估确认他恢复受审能力,庭审才得以继续推进。
奥兰治县地区检察官杰夫·尼曼在裁决后表示,控辩双方的专家都认同一个判断:齐太磊当时深受妄想困扰,确信自己是在为自身以及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人”进行正当防卫。法庭同时安排了装病测试,排除刻意伪装精神病脱罪的可能性,最终法官采纳专家意见,作出因精神失常无罪的判决。
不过被判无罪并不等于释放,齐太磊将被送往医院接受强制治疗,并将被无限期留院观察。
事发后严资杰任教的北卡教堂山分校在他原办公室附近设置了一条纪念长椅,木料取自校园里一棵两百五十年树龄的老白橡树,发生在他身上的惨剧却无法让行凶者得到应有的惩罚是一种遗憾,或许医生得出的齐太磊“无法康复”的结论,远比法律的惩罚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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