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嫁进来以后,我哥脸上的笑多了,我妈有了捧场的人,我爸退休后也有了削水果的对象。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安稳。
直到我去大学报到,军训名单里出现了周教官和林教官的名字。
新生报到那天,林曼站在队伍前,先让我们把身份证和家庭信息交上去。她翻到我的表格时,停了很久。
“沈家?”她抬头,“你和校董办公室的沈老师有关系吗?”
我说没有,她却把表格往下一摔:“最好没有。军训里不搞特殊,也不许仗着家里条件好装娇气。”
周教官在旁边笑:“有些孩子从小没吃过苦,跑两步就要找爸爸。”
我没有接话,只把表格捡起来。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们已经把我归进了不听话的那一类。
报到结束后,辅导员悄悄提醒我:“两个教官在基地说一不二,能忍就忍,别给自己添麻烦。”
我问她为什么,辅导员只叹气:“上一届有人投诉,最后是学生写了检讨。”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这句话告诉哥哥。乔晚在旁边听着,眼眶慢慢红了。
她抽了两张纸巾擦眼泪:“军训是让你们学会团结,不是让你们学会害怕。”
第一天集合,林曼就盯着我问:“你是沈家的那个女儿?”
我点头。
她扫了眼我手腕上的运动表,笑得意味不明:“家里有钱,就更该懂规矩。”
训练结束,我因为替同学解释迟到,被她单独留下。
她让我顶着装满水的壶跑圈。
我哥打电话来,听说后立刻说:“不舒服就请假,别硬撑。”
乔晚也在旁边抱着热水杯,轻声叮嘱:“念念,晒久了会头疼,记得喝水。”
我笑她:“嫂子,你比我还紧张。”
她抿唇:“教官要是凶,你就告诉我。”
那时我没想到,第二天我会在操场上倒下。
也没想到,那个连蚂蚁搬家都能哭的女人,会把军训基地的门一脚踹开。
第二天的太阳毒得像一盏烤灯。
林曼让我们站军姿,周教官在旁边笑,说今天要给新生立规矩。
我站了不到十分钟,眼前就开始发黑。
林曼却走到我面前:“沈念,昨天不是很会顶嘴吗?出来。”
她把一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压到我手里。
“顶着它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停。”
我咬牙跑起来。
操场一圈四百米,水壶越来越沉,鞋底像粘在地上。
有人小声劝:“教官,她脸都白了。”
林曼冷笑:“装给谁看?沈家大小姐娇贵,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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