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风水师,朋友找我花5万迁坟,我去看完后说:这坟根本不用迁
我叫陈守义,今年五十八,在县城边上开了个风水铺子,叫“守义堂”。铺子不大,一间门面,里头摆着罗盘、香烛、黄纸,墙上挂着一幅八卦图。我干这行三十年了,从我爹手里接过来的。我爹干了一辈子,我接着干。说不上大富大贵,可养家糊口够了。
我这人有个规矩。来找我的,我先问三句话。第一句,你信不信。第二句,你为什么要做。第三句,你出得起多少钱。这三句话问完,我才决定接不接。不是我摆架子,是我爹教我的。他说,风水这行,水深。有人真信,有人半信,有人拿它当心病治。你得看准了,别挣昧心钱。
我有个朋友,叫赵大勇,跟我从小一块儿长大。他家在县城边上赵家村,跟我家隔一条河。我们俩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一块儿上树掏鸟,一块儿下河摸鱼。后来我跟我爹学了风水,他做起了建材生意。他脑子活,肯干,这些年挣了不少钱,在县城买了房,开了店,日子过得红火。
可去年,他来找我了。
那天下午,他进了我铺子,脸色不好,眉头拧着。我给他倒了杯茶,说,大勇,怎么了。他坐下来,喝了口茶,说,守义,我找你有点事。我说,你说。他说,我想迁坟。
我愣了一下。我说,迁谁的坟。他说,我爹的。我说,你爹的坟好好的,迁什么。他说,我最近不顺。我说,怎么不顺。他说,生意上出了点事,赔了二十多万。我媳妇又病了,查出来是甲状腺的毛病,要动手术。我儿子今年高考,模拟考一次比一次差。我晚上睡不着,老做噩梦。我去找人看了,人家说我爹的坟风水不好,得迁。
我说,找谁看的。他说,一个外地来的,在城南摆摊,说得挺准。我说,他怎么说的。他说,他说我爹的坟埋的位置不对,占了什么煞位,压着后人的运。得迁到东边山坡上去,坐北朝南,才能转运。他说迁坟加做法事,一共五万。
我听了,没说话。我喝了口茶,想了想,说,大勇,你先别急。迁坟是大事,不能随便动。我去看看再说。
他说,你去看?我说,我去看。他说,那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说,明天。
第二天一早,我骑着电动车去了赵家村。
赵大勇他爹的坟,在村后的山坡上。那片山坡我熟,小时候跟大勇一块儿在那儿放过牛。山坡不高,长满了野草,有几棵老柏树。坟在半山腰,坐西朝东,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能看见村子,能看见远处那条河。
我到了坟前,先看形势。坟头不大,长了些杂草,可整体完整。墓碑立着,上面刻着赵老伯的名字,字还清楚。碑前有个石台,摆着几个干了的苹果和一瓶酒,是赵大勇来上过坟。
我掏出罗盘,定了方位。又绕着坟走了三圈。我蹲下来看土,看水,看风。看了半个钟头,我心里有数了。
我掏出手机,给赵大勇打电话。我说,大勇,你来一趟。他说,怎么样。我说,你来了再说。
他来了。他骑着摩托车,从村里上来。他下了车,走到我旁边,说,守义,怎么样,是不是得迁。我没直接回答。我指着坟前那片开阔地,说,大勇,你看,这坟坐西朝东,前面开阔,后面有靠。左边那条沟,水往东流,不冲坟。右边那几棵柏树,挡风。这地方,背风向阳,藏风聚气,是块好地。
他说,那为什么我不顺。我说,你听我说完。
我蹲下来,抓了把坟前的土,在手里搓了搓。土是黄的,有点湿,不散。我说,大勇,这坟埋了快二十年了。你爹走的时候,你才二十多。这二十年,你生意从无到有,从村里做到县城,买了房,买了车,娶了媳妇,生了儿子。这些,都是你爹埋在这儿以后的事。你爹的坟,没挡你,它在护你。
他说,可我现在不顺。我说,你现在不顺,跟你爹的坟没关系。你生意赔了,是你那批货看走了眼。你媳妇病了,是身体的事,得去医院。你儿子考得不好,是他自己的事,你得跟他聊。这些,你迁坟能解决吗?你把坟迁了,那批货就能回来?你媳妇的病就能好?你儿子的分就能上去?
他不说话了。
我说,大勇,我跟你说实话。那个外地人,他看没看你爹的坟?他说,没来,他就是听我说的。我说,他连坟都没来看,他凭什么说你爹的坟不好?他是不是告诉你,迁了坟,生意就好了,媳妇病就好了,儿子就考上了?
他低着头,说,他说迁了坟,运气就转了。我说,运气是坟给的吗?你赵大勇从村里出来,一没背景,二没本钱,你靠什么挣的钱?靠你爹的坟?靠的是你脑子活,你肯干,你起早贪黑。你现在生意赔了,你不去查货的问题,你来迁坟,你这不是孝顺,你这是躲。
他蹲下来,抱着头。过了一会儿,他说,守义,那我怎么办。我说,你先去医院,把你媳妇的手术安排了。钱不够,我这儿有,你先拿去。你儿子的成绩,你跟他好好谈谈,看看他哪里不会,找老师补补。你那批赔了的货,你看看合同,看看能不能追回来一点,追不回来就当交学费。这些事,一件一件做。你爹的坟,不用迁。你逢年过节来烧张纸,添把土,就行了。你爹在底下,看你把日子过好,比看你把坟迁了高兴。
他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坟前,看着墓碑。他伸手摸了摸碑上的字,那是我爹的名字。他摸了很久,然后回头看我,说,守义,我听你的。
那天下午,我跟他一块儿下了山。他请我在村里的小馆子吃饭。他喝了点酒,话多了。他说,守义,你知道吗,我爹走的时候,我没赶上。我在外地进货,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爹。我没让他享过一天福。他走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说,我这些年,老觉得心里亏。我总觉得,我要是那天不出差,我爹也许还能多活几天。我总觉得,我没尽到孝。我迁坟,就是想把这份亏补回来。
我说,大勇,你爹不怪你。你把你媳妇照顾好,把你儿子养大,把你日子过好,你就是孝顺。你爹要是能说话,他肯定跟你说,别花那五万块钱迁坟,那钱留着给你媳妇看病。
他听了,眼圈红了。他端起杯子,说,守义,我敬你。我说,敬什么,咱俩谁跟谁。他说,敬你跟我说实话。我说,实话不值钱,可它能让你少花五万。
后来,赵大勇没迁坟。他把那五万块钱留着,给他媳妇做了手术。手术很顺利。他又把那批赔了的货,追回来一部分,虽然没全追回来,可也没全赔。他儿子高考,考了个二本,虽然不算多好,可也上了线。他请我喝酒,说,守义,你说的都对。
我说,我说的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说,有数。我以后不折腾了。我爹的坟,就搁那儿。我逢年过节去看看,跟他说说话。我把我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我有时候路过赵家村,会上去看看赵老伯的坟。坟头上长了些新草,可整体还是那个样子。墓碑立着,前面开阔,后面有靠。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一股草味。我站在坟前,看着远处的村子,看着那条河。我想,这块地是好地。不是因为它能转运,是因为它躺着一个好人,这个好人养了一个肯干的儿子,这个儿子把日子过好了。
我干风水三十年,见过太多人。有人来求财,有人来求子,有人来求平安。有人信,有人半信,有人拿它当最后那根稻草。我爹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他说,风水是活人给自己找的安慰。真正的风水,是人自己。你心正,你肯干,你疼老婆孩子,你孝顺老人,你走到哪儿,哪儿就是风水宝地。你心歪,你懒,你算计,你亏心,你住在龙脉上,也白搭。
我信这话。
赵大勇后来生意慢慢又好起来了。他没迁坟,可他日子顺了。他跟我说,守义,我现在明白了。我爹没挡我,是我自己那阵子乱了。我说,你明白就行。
他有时候还来找我喝茶。我们坐在我铺子里,喝着茶,说着话。他说,守义,你说你这行,到底灵不灵。我说,灵不灵,看你信不信。你信,它就灵。你不信,它就不灵。可你信不信,都得先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你该去医院去医院,该谈生意谈生意,该管孩子管孩子。你把人事做了,再来说风水。人事不做,光求风水,那是本末倒置。
他说,你这话,值五万。
我笑了,说,你少来,你欠我那顿酒还没请呢。
他嘿嘿笑,说,走,现在就去。
我们俩出了铺子,走在县城的街上。太阳快落了,金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街两边是卖菜的,卖水果的,卖衣服的。人来人往,热热闹闹。我看着他走在我旁边,想起我们小时候,一块儿在河里摸鱼,一块儿在山上放牛。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可我们什么都不怕。现在我们有了一点点,可我们开始怕了。怕失去,怕不顺,怕老天爷不照顾。
其实老天爷一直在照顾。它照顾肯干的人,照顾心正的人,照顾不折腾的人。赵大勇不折腾了,他的日子就顺了。
我爹的坟也在赵家村那片山坡上。我每年清明去上坟,添把土,烧张纸。我跟我爹说,爹,你放心,我好好的。你儿媳妇好好的,你孙子好好的。你在底下,别操心。
我爹要是能听见,他肯定跟我说,守义,你做得对。那五万块钱,不该花。留着给活人用。
我是风水师,朋友找我花5万迁坟,我去看完后说:这坟根本不用迁。
这话我跟我爹学的。我爹跟我说过,守义,你记住,风水是帮人的,不是骗人的。你帮人把日子过顺了,比帮人把坟迁了强。坟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把日子过好了,死人在底下才安心。
我记着这话。我干了三十年,没挣着大钱,可我没亏心。找我的人,有的信了,有的没信。可信了的,多半日子都好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们自己。
赵大勇就是其中一个。他没迁坟,可他顺了。他跟我说,守义,我爹的坟,你哪天再去看看。我说,看什么,好好的。他说,你去看看,我上回添了土。我说,行,我去看看。
我去看了。坟头上添了新土,墓碑前摆着新鲜的苹果和一瓶酒。柏树又长高了。风从山坡上吹下来,草叶子沙沙响。我站在坟前,点了根烟。我跟我自己说,守义,你这辈子,没白干。
这就是我,一个县城风水师,跟我朋友说的那句话。那五万块钱,他没花。他留着给他媳妇看病,给他儿子上学,给他自己过日子。他爹的坟,好好的。他爹要是能看见,肯定高兴。
我抽完烟,下了山。村里炊烟袅袅,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我骑上电动车,往县城走。路上有放学的孩子,有下班的工人,有卖菜回家的老人。我看着他们,心里想,这日子,平平淡淡,可它真。真的东西,比什么风水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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