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种“诱惑”,对一个人来说是20亿的日常,对另一个人来说是7万的噩梦。
白应苍,缅北果敢“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核心成员,白所成的二儿子,民兵大队大队长,可随时调集的总兵力超过1500人。
他在临刑前有一段自述,我看完之后浑身发冷。
他说: “诈骗的诱惑我感觉太大了,很少有人会控制得住,随便一个资金盘就可以封个十几亿、二十亿。”
你听清楚他的措辞。不是“我骗了20亿”。不是“我赚了20亿”。是“随便一个资金盘就可以封个十几亿、二十亿”。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像在说随便吃个饭花了两百块。
对白应苍来说,20亿只是一个日常数字。不是一次惊天大案,只是“随便一个”。
他还说过一句话:“这些不正常的行业在支撑着整个缅北的经济,这一代在做了,下一代也就跟着上一代的脚步继续再做,所以说做的人就越来越大胆。”
你听懂了吗?在缅北,诈骗已经不是一个“犯罪选择”了,它变成了一个“社会常态”。你不做诈骗,你就是个无所事事的人。
然后我们看看唐某丰。
他和白应苍身处同一个缅北电诈生态。白家的41个电诈园区里,每一个都关着成百上千个“唐某丰”。
白应苍随口一个资金盘就是20亿。唐某丰因为业绩不佳,被迫签下7万元欠条。20亿和7万。这不是贫富差距,这是物种差距。
在白应苍的世界里,20亿是一个资金盘的自然体量。在唐某丰的世界里,7万是一张催命符——还不上,就被天天打,打到伤口溃烂,打到无法行走,最后被拉去割肾。
但最让我不寒而栗的,不是这个对比本身。
而是这两个人的命运,在同一个系统里被安排了。
白应苍需要唐某丰。没有这些被当作“猪仔”的底层诈骗人员,白应苍的园区就是空壳。白应苍是这台机器的拥有者。唐某丰是这台机器里的齿轮。齿轮磨损了,就换一个。换下来的,可以拆了卖零件。
白应苍临刑前说:“我想代表我全家向中国人民跟中国政府道个歉,因为我们全家的行为给数万的中国人民造成了伤害,真的对不起。”
唐某丰说的是:“不要说一个肾了,锯条腿、锯条手我都愿意,只要能走。”
一个人道歉是因为要被处决了。一个人愿意锯腿是因为想活着出去。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在为20亿道歉,有人在为7万卖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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