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收走工资卡第二天,我月薪3万4睡到9点,婆婆问怎么不做早饭
我叫许棠,二十九岁,做产品设计,月薪三万四。
结婚三年,我和周屿住在一套两居室里。房贷、物业、水电和日常开销,大部分从我的账户里扣。周屿每月工资九千,原本说好每月转五千进家庭账户,剩下的自己支配。
可他总有忘记的时候。
我提醒,他就转。
我不提醒,那五千块钱就像从来不存在。
周屿的母亲秦秀兰,是在半年前搬来和我们住的。她说自己一个人住太冷清,顺便帮我们做饭、收拾房子。
她确实做了不少家务,可与此同时,她也开始管起了周屿的工资。
“男人手里不能没有钱,但也不能让钱从手指缝里漏出去。”她常挂在嘴边。
她说这话时,总会看我一眼。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在她看来,周屿挣得少,是因为家里有我这个高薪妻子托底。只要我一直挣钱,周屿就可以不着急、不规划,也不用承担太多家庭责任。
真正让我决定不再沉默,是那天晚上。
周屿加班回来已经十点多,刚进门,秦秀兰就把他的外套接过去,又顺手从他裤兜里掏出了钱包。
周屿愣了一下:“妈,你拿我钱包干什么?”
“你这个月是不是又没存钱?”秦秀兰问。
“我给家里转过了。”
“转了多少?”
“六千。”
秦秀兰的脸色立刻变了:“你哪来的六千?不是说这个月要存起来吗?”
周屿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正在餐桌边改方案,听见这话,抬起头:“他转六千,是因为这个月车子保养和家里换了热水器,钱都用在家里了。”
“家里有你负责不就行了?”秦秀兰把钱包拍在桌上,“他的钱就该存下来。男人有点积蓄,腰杆子才硬。”
我合上电脑:“那是他的工资卡,应该由他自己决定怎么安排。”
秦秀兰立刻接话:“我是他妈,我还能害他?”
她看向周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把卡给我。你自己管不好钱,我替你管。”
周屿站在门口,明显不想答应。
“妈,我都三十一了。”
“你三十一还月月存不下钱,说明你还没长大。”秦秀兰说,“再说了,你媳妇挣三万四,你要是手里连点存款都没有,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底气?”
最后一句话,让周屿沉默了。
我看着他,没有替他拒绝,也没有替他答应。
过了半分钟,周屿从钱包里取出工资卡。
“密码还是以前那个。”他说。
秦秀兰接过去,像是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把卡塞进随身的小挎包,又转头对我说:“你也别多想,我不是管你。女人挣得多,家里更要有人把钱管住。不然钱都花在些没用的地方。”
我笑了笑:“我的钱,我自己管。”
她脸一沉:“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没有再争。
那天晚上,我忙到凌晨两点,才把客户临时改的方案发出去。周屿已经睡了,秦秀兰的房门也关着。
第二天早上,我一觉睡到了九点。
准确地说,是九点零三分。
我睁开眼时,阳光已经照到床尾。手机里有七个工作消息,还有周屿发来的两句话。
“我先去公司了。”
“妈说你没做早饭。”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放下手机,继续躺着。
昨晚睡前我就决定了。
谁的工资卡被收走,谁就负责他的早餐。
九点十五分,卧室门被推开。
秦秀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空碗,脸色很难看。
“都九点了,你怎么还不起床?”
我坐起来,嗓子有些哑:“昨晚加班。”
“加班就可以不做早饭了?”她走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周屿七点半出门,连口热饭都没吃。”
“他可以自己买。”
“他是男人,早上哪有时间弄这些?”
我看着她:“那您可以给他做。”
秦秀兰的眉头拧紧了:“我来你们家,是帮忙,不是伺候你们。你是他老婆,早上给丈夫做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那他是我丈夫,自己解决一顿早饭也应该吧?”
她像没听清,往前走了一步:“你这是什么态度?昨天他刚把工资卡交给我,今天你就给我脸色看?”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收走工资卡以后,家里应该有什么变化。
我掀开被子下床,披上外套。
“妈,昨天您收的是周屿的工资卡,不是我的工作时间,也不是我的生活安排。”
“你少拿工资卡说事!”她提高声音,“我管我儿子的钱,跟你做不做早饭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您既然认定周屿还是个需要家长管钱的孩子,那就请您把他的生活也一起管了。早饭、衣服、出门时间、工作上的开销,都别让他自己操心。”
秦秀兰的脸一下涨红。
“你是在讽刺我?”
“我是在提醒您,权力和责任应该一起承担。”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空碗,重重摔在地上。
碗没有碎,只在地板上滚了半圈。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难道连管他工资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她:“您可以关心他,但不能因为您是他母亲,就替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决定工资怎么花。更不能因为我挣得多,就默认我应该做更多。”
“那你想怎么样?”她冷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挣三万四,就高人一等?”
我没有回答她的指责,只拿出手机,给周屿打了电话。
他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你妈在卧室问我为什么不做早饭。”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你昨晚不是加班了吗?她也是担心我没吃东西。”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做?”
“我没这么说。”
“可你也没说过,以后你的早饭你自己负责。”
周屿沉默了。
秦秀兰站在旁边,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我开了免提:“周屿,你现在听清楚。你的工资卡可以交给任何人,但从今天开始,和那张卡相关的事情,由拿卡的人负责。你要是觉得妈管钱没问题,那她就负责每月把你的生活费、交通费和工作垫付款按时给你。至于早餐,我不再默认负责。”
“方棠……”周屿语气有些无奈。
“你别急着劝我。”我打断他,“我只是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
秦秀兰夺过话头:“儿子,你听见没有?她就是因为挣得多,看不起你!”
周屿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附和她。
过了几秒,他说:“妈,早饭我自己想办法。”
秦秀兰愣住了。
她转头看我,像是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儿子嘴里说出来。
“你说什么?”
周屿的声音有些僵硬:“我说,早饭我自己解决。工资卡你先替我保管也行,但别因为这个让方棠每天早起。”
秦秀兰脸上的怒气变成了失望:“你现在开始听她的了?”
“我不是听她的。”周屿说,“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安排。”
这句话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秦秀兰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我以为她会立刻走,可她没有。她把空碗捡起来,转身去了厨房。
锅盖被她掀得哐当响。
中午,周屿回家吃饭。
桌上只有秦秀兰给他留的一碗面,面条已经泡得发涨。他吃了两口,忽然问:“你今天早上几点睡的?”
“九点。”
“你昨晚几点睡?”
“两点。”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秦秀兰把筷子拍在桌上:“她睡到九点,你还替她说话?女人结了婚,难道还要丈夫伺候她?”
周屿抬头看母亲:“她没有让我伺候。她只是没做早饭。”
“没做早饭就是不顾家!”
“那我也没做。”周屿说,“为什么只问她?”
秦秀兰一下卡住。
周屿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比平时坚定:“妈,我交工资卡给你,是因为我想存钱,不是让你拿这件事去要求方棠做什么。她工资高,不代表她必须承担家里所有事。我工资低,也不代表我可以什么都不管。”
秦秀兰的手指动了动:“你是不是被她教训了一顿?”
“没人教训我。”周屿看向我,“是我自己想明白的。”
当天晚上,周屿去秦秀兰房间,把工资卡要了回来。
秦秀兰没有马上给。
“你拿回去,是不是准备把钱都交给方棠?”
“不是。”
“那你为什么非要拿回去?”
周屿站在门口,沉默很久才说:“因为那是我的钱。我不能一边说自己是成年人,一边遇到事情就把决定权交给你。”
秦秀兰的眼圈一下红了:“我管你还管错了?”
“您想帮我存钱,可以教我做预算,可以提醒我别乱花。”周屿说,“但卡在谁手里,不该成为判断方棠是不是好妻子的标准。”
这一次,秦秀兰没有骂他。
她从包里拿出工资卡,放到桌上。
“拿去吧。”
周屿伸手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
“妈,明天开始,您不用早起过来盯着我们。您想来就提前说一声。”
秦秀兰抬起头:“怎么,我现在来自己儿子家,还要预约了?”
“不是预约。”周屿说,“是我们也需要自己的生活。”
我站在客厅里,没有插话。
这句话不是我逼他说的。
所以我第一次觉得,事情也许真的开始改变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闹钟响了。
我迷迷糊糊伸手去关,周屿已经坐了起来。
“你继续睡。”他说。
“你今天不是八点半才上班吗?”
“我做早饭。”
我看了他一眼:“你会做什么?”
“煎蛋,烤面包。”
“别把厨房烧了。”
“我尽量。”
他穿上衣服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一声很轻的咳嗽。
我没有起床。
九点整,我自然醒来。
走出卧室时,餐桌上放着两个煎蛋,一片烤焦的面包,还有一杯温水。
周屿已经出门了,桌上压着一张便签。
“面包焦了,别吃。蛋能吃。晚上我去买菜。”
我拿起便签,忍不住笑了一下。
九点十七分,秦秀兰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早饭是他做的?”
我回:“嗯。”
她过了很久才回复。
“蛋是不是没熟?”
我看了一眼盘子:“熟了。”
“那就行。”
又过了一会儿,她补了一句:“你昨晚是不是又加班了?”
我握着手机,停了几秒。
“嗯,凌晨一点多。”
这一次,她没有问我为什么还不早起。
她只回了三个字。
“那多睡会儿。”
我把手机放到桌边,坐下来吃那两个形状难看的煎蛋。
工资卡回到了周屿的钱包里。
早饭也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我睡到九点,并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这个家。
只是因为在一个家里,承担生活的人,也应该有好好睡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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