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为侵略者歌功颂德的塔，为什么在中国的土地上一立就是一百多年？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当年中国人想拆它的时候，跳出来阻拦的居然是日本右翼。
这事儿就发生在辽宁大连的旅顺口。白玉山顶上那根灰白色的＂大炮弹＂，高六十六点八米，塔基里埋着两万两千多名侵华日军的骨灰盒，塔身曾经刻着＂表忠塔＂三个字——给谁效忠？
日本天皇。而山脚下，静静躺着从长城、泰山、明孝陵被日本人撬走的石头的＂兄弟姐妹＂，它们如今嵌在日本宫崎县那座所谓＂和平塔＂的塔基上。
先说塔是怎么来的。日俄两家为了抢中国东北，在1904年打了起来。
奇怪就奇怪在，仗是在中国地盘上打的，炮弹砸的是中国老百姓的屋顶，可大清朝廷却宣布＂局外中立＂，等于把东家的身份让出去，让两个外人在自家院子里拼命。日本人赢了这场仗，心气儿一上来就琢磨着立座塔。
倡议的人是乃木希典和东郷平八郎，一个陆军司令，一个海军司令，都是侵华的老手。塔的石头大多从日本运来，连那两百七十三级螺旋楼梯都是美国订的货，花费不菲。
真正遭殃的是中国劳工。两万多人被征去搬石头、搭脚手架，白玉山那么陡的坡，没有机械，全靠人力一寸一寸往上拖。
摔下山崖的、累到吐血的、冻饿而死的，具体数字到今天也没人说得清。塔顶故意做成一枚竖立的炮弹形状，炮口对着旅顺港。
意思很明白：这片海，这座城，从今往后归大日本帝国。塔身上的灯整宿不灭，日本人嘴上说是给亡灵＂引路＂，可那光打在旅顺人的窗户上，分明就是在示威。
一九四五年八月仗打完了，苏联红军抢在美国人前面开进旅顺。苏军将领一看这塔，气不打一处来，当场拍板要炸。
工兵都把炸药码好了，技术员拦住了——山体结构太脆，一爆破整座山头可能塌，底下几千户人家都得遭殃。炸不成，苏军就把塔身＂表忠塔＂那三个字凿掉了事。
过了没几年，赫鲁晓夫到北京。他跟中方提了个想法：把这塔推倒，原地改立一座苏联红军的纪念碑。
周恩来当时就把话挡了回去——道理很简单，谁的功劳该在谁的地盘上立。中国这片土，不欢迎任何外国军队的碑。
真正把这事推向戏剧性拐点的，是八十年代。那会儿地方上曾经商量着，干脆一拆了之，省得这玩意儿立在那儿碍眼。
消息一透出去，日本右翼先炸了锅。他们的说辞挺可笑。
先是递抗议书，说这塔是＂东亚共同的历史遗产＂；再就是放话要把建筑材料全数运回日本本土；最过分的，是扬言要去国际上控告中国＂毁灭历史证据＂。一边是侵略者的碑，一边却摆出受害者的架势，这套逻辑颠三倒四到令人发笑。
辽宁方面权衡了一下，决定反过来操作。拆了，日本右翼成了＂受害者＂，还能借机炒作一波；留着，这塔就是扎在他们心口上的一根钉子——侵略的实物证据，谁也抹不掉。
1988年旅顺口把白玉山塔列入保护名录，塔前立了说明碑，碑文把日俄战争在旅顺造成的灾难写得明明白白。现在走到2026年的秋天，这塔还在那儿。
每年来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许多东北的中小学把这里当成现场教学点。讲解员开场第一句话常常是：这不是一座用来仰望的塔，是一本摊开的教科书。
说完旅顺的事，再把目光挪到日本九州。宫崎市平和台公园里有一座塔，高三十六点四米，日本人现在叫它＂平和之塔＂。
这个名字是战后改的，原名叫＂八纮之基柱＂，塔身四面刻着＂八纮一宇＂——日本军国主义当年叫嚣的＂把全世界装进天皇一家＂的口号。真正扎心的是塔基。
那上面嵌着一千七百多块石头，全是从亚洲各地弄回去的所谓＂献石＂。中国占了二百三十八块，长城的城砖、泰山脚下的岩石、南京明孝陵的雕件、中山陵的刻石……
每一块石头的侧面，几乎都刻着当时经手劫掠的日本陆军部队番号。战后盟军总司令部曾下令，把这类军国主义的东西拆掉。
日本人没拆，就是把刺眼的字句涂抹一下、换个名字接着放，六十年代又有人把＂八纮一宇＂几个字悄悄凿了回去。换汤不换药，谁都看得明白。
2015年，南京民间抗战博物馆的负责人曾经带团到宫崎县政府当面交涉，要求日方归还那些被劫走的中国文物石。宫崎方面打了十年马虎眼，到现在，塔基上刻着＂南京＂二字的那块明孝陵旧石，还钉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没动。
两座塔，对照着看特别有意思。中国人把侵略者立的塔留了下来，是为了让后人记住疼；日本人把劫来的石头藏在＂和平＂的招牌后头，是想把疼痛的记忆抹平。
谁心里有鬼，谁坦坦荡荡，石头不开口，可历史从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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