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女友同居,我彻底懵了:女生私下这么反差萌
我和许棠交往两年,直到她拖着一个粉色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我才真正意识到,我们要开始同居了。
那天是周六下午。
她穿着米白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清单。站在门口时,她神情严肃得像是准备和我签一份重要合同。
我赶紧接过她的箱子。
“你真的只带了这些?”
“第一批。”
“第一批?”
“还有两箱书、一个收纳柜,以及阳台上的三盆植物。”
我看着那个粉色行李箱,突然觉得自己低估了同居这件事。
许棠走进客厅,环视一圈,先把清单递给我。
“第一,公共区域不能堆你的快递盒。第二,洗完澡要把地面擦干。第三,晚上十一点以后不许大声打游戏。”
我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
她低头在清单上勾了一下。
“第四,不能随便动我的东西。”
“这个我懂。”
“第五,如果我说‘我没事’,一般就是有事。”
我愣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有事?”
“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
和许棠谈恋爱的时候,她一直是我认识的人里最稳重的那个。
她在出版社做编辑,平时说话简洁,做事利落。开会时有人把稿件交晚了,她不会发火,只会推推眼镜。
“今天交不了,就把后面的排版顺延。别找借口,给我准确时间。”
她很少撒娇,也不太会说软话。
我加班到深夜,她会发消息问我:“回家了吗?”
我说:“还没有。”
她只回:“注意安全。”
有一次我故意逗她,说别人家的女朋友都会说“想你”,她沉默了半分钟,发来一句:“我正在想。”
我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刚有点感动,她又补了一句:“想你什么时候能把欠我的电影看完。”
所以在我心里,许棠一直像一个冷静、可靠、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直到她搬进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我的厨房。
冰箱打开后,她盯着里面那几瓶饮料看了很久。
“你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意志力。”
“冰箱里只有饮料、辣酱和半袋速冻汤圆。”
“汤圆也是主食。”
她把汤圆拿出来,查看包装日期。
“过期了。”
“只过期一个月。”
许棠抬头看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立刻闭嘴。
她把汤圆丢进垃圾桶,又打开手机,开始列购物清单。
“晚上陪我买菜。”
“今天不是你搬家吗?你不累?”
“累,但我饿。”
“那我们点外卖。”
“不行。”
“为什么?”
她语气严肃。
“同居第一天就点外卖,家庭氛围会变得很随便。”
我看着她空荡荡的冰箱,完全不明白家庭氛围和外卖之间有什么关系。
半小时后,我们拎着两大袋食材回到家。
许棠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把排骨、玉米、胡萝卜整齐摆在案板上。
我以为她要做一顿正式晚餐。
结果她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教程。
视频里的厨师正在讲解排骨汤的做法。
许棠一边看,一边认真记笔记。
我问:“你不会做?”
“会。”
“那为什么要看教程?”
“确认步骤。”
“你以前做过吗?”
她停了一下。
“做过。”
“做成功过吗?”
“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关系?”
她把排骨倒进锅里,开大火,盖上锅盖。
不到五分钟,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响。
我赶紧过去。
许棠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表情镇定,锅盖却歪到了一边,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怎么了?”
“水太满。”
“那现在怎么办?”
“先关火。”
她说完,手忙脚乱地去找抹布,结果一脚踩到掉在地上的胡萝卜,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撞到了我的肩膀。
我扶住她。
她抬起头,脸色认真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刚刚是意外。”
“我知道。”
“你不许笑。”
“我没笑。”
“你嘴角动了。”
我只好把嘴抿紧。
晚饭最后变成了我煮面,她负责把排骨汤盛进碗里。
那碗汤咸得像是直接从海里捞出来的。
许棠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
我问:“怎么样?”
她放下勺子。
“盐放多了。”
“多多少?”
“从味道上看,应该是把明天的盐也放进去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瞪着我,伸手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你还笑。”
“我只是没想到,你也有不会的东西。”
“我当然有。”
“以前怎么没发现?”
“因为以前我不会在你面前做饭。”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不是不会照顾自己,只是习惯了把不熟练的部分藏起来。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我拦住她,说洗碗机可以明天再研究,今天先放着。
她立即皱眉。
“脏碗放一晚上会有味道。”
“你刚搬过来,别太累。”
“我不累。”
“你刚才差点摔倒。”
“那是胡萝卜的问题。”
她把碗摞起来,转身走向厨房。
结果刚走两步,脚上的拖鞋突然掉了一只。她低头看了看,又面无表情地把另一只也踢掉,赤脚踩在地上。
我问:“你的拖鞋怎么了?”
“它背叛我。”
说完,她蹲下来,把那只拖鞋摆正,轻轻拍了拍鞋面。
“以后不许突然掉。”
我站在旁边,彻底说不出话。
这还是那个在办公室里让实习生不敢迟到的许编辑吗?
晚上九点多,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衣服按颜色挂进衣柜,书按大小摆上书架,护肤品一瓶瓶排列在浴室台面上。
我以为她会一直保持这种井然有序的状态。
直到她打开行李箱最下面的夹层。
里面塞着一堆毛绒玩偶。
有一只歪耳朵的小熊,一只缺了尾巴的猫,还有一个长得像土豆一样的黄色玩偶。
我问:“这些是什么?”
许棠的手立刻按住箱子。
“私人物品。”
“你要把它们摆出来吗?”
“不摆。”
“那为什么带来?”
“它们离开我会害怕。”
我看着那只缺尾巴的猫。
“它们会害怕?”
“当然。”
“它们不是没有生命吗?”
许棠抬头看我,表情严肃。
“你不要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我的家人。”
我沉默了。
几分钟后,她把那只歪耳朵小熊放到了床头。
我故意问:“它叫什么?”
“布丁。”
“那只猫呢?”
“小灰。”
“土豆呢?”
她犹豫了几秒。
“团长。”
“为什么叫团长?”
“因为它负责管理其他玩偶。”
“那谁管理团长?”
许棠指了指自己。
“我。”
她说完,把团长摆正,还替它整理了一下头顶的绒毛。
我坐在床边,努力控制表情。
她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立刻把小熊抱进怀里。
“你不许笑。”
“我没有。”
“你在心里笑。”
“那你也管不着。”
她抬脚踢了我一下。
“你睡沙发。”
“同居第一晚就赶我走?”
“因为你不尊重团长。”
我连忙举手投降。
“我尊重。”
她这才把小熊放回床头。
洗澡前,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我看了一眼,发现睡衣上印满了蓝色小恐龙。
“这也是私人物品?”
“这是家居服。”
“上面有恐龙。”
“我知道。”
“而且恐龙在吐泡泡。”
许棠立刻把睡衣抱到胸前。
“你有意见?”
“没有。”
“你刚才笑了。”
“我只是觉得挺适合你。”
她瞪了我一眼,抱着睡衣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程越!”
“怎么了?”
“沐浴露在哪?”
“你不是带了吗?”
“我带的是洗发水。”
“架子上有一瓶新的。”
“哪一瓶?”
“白色的。”
“这里有三瓶白色的!”
我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给她指位置。
过了片刻,里面又传来声音。
“毛巾也不见了。”
“你放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家。”
“你刚刚把衣服放哪儿了?”
“门后。”
我打开门后,果然看见一条毛巾压在她的睡衣下面。
我把毛巾递过去。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她伸出一只手接住。
“刚才的事情不许笑。”
“哪件?”
“全部。”
我说:“好。”
下一秒,她又补充:“尤其不许笑我穿恐龙睡衣。”
“好。”
“也不许说给别人听。”
“好。”
“你答应得太快了,听起来很敷衍。”
我忍着笑。
“那我认真答应。”
门缝里的手停了几秒,才把毛巾收回去。
“这还差不多。”
等她洗完澡出来,我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她穿着恐龙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手里还抱着那只歪耳朵小熊。
她走到床边,忽然停下。
“你不许看。”
“我没看。”
“你眼睛看过来了。”
“这是正常视线。”
“转过去。”
我只好转身。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吹风机的声音。没过两分钟,吹风机停了。
我回头一看,许棠已经钻进被窝,湿头发贴在脸边。
“你怎么不吹干?”
“不想吹。”
“湿着睡会头疼。”
“明天再说。”
“那你头疼怎么办?”
“你负责。”
她说完,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拿起吹风机走过去。
“坐好。”
“我自己会。”
“你不是不想吹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到床边。
我替她吹头发时,她一直保持着平时的端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吹了几分钟,她忽然打了个哈欠。
我问:“困了?”
“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脑袋轻轻靠到了我手臂上。
我关掉吹风机。
她立刻坐直。
“刚才是脖子突然没力气。”
“我知道。”
“不是故意靠你。”
“我知道。”
“你别多想。”
“我什么都没想。”
她哼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把那只小熊放在我们中间。
“它睡这里。”
“那我睡哪里?”
“右边。”
“你以前不是说同居后要培养亲密感吗?”
我躺到右侧。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许棠忽然小声问:“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让我搬过来。”
“没有。”
“我今天把厨房弄得很乱,还煮了一锅不能喝的汤。”
“那锅汤至少证明了你确实会做饭。”
“你是在安慰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
她没有接话。
我转头看见她背对着我,肩膀缩在被子里。那一刻,她不像白天那个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许编辑,反而像一个第一次把行李搬进别人生活里、却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被真正接纳的人。
我问:“你是不是怕我发现,你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厉害?”
她沉默了很久。
“不是怕你发现。”
“那是什么?”
“怕你发现以后,会觉得我很麻烦。”
我笑了一下。
“你已经发现我打游戏会骂人、袜子会乱丢、外卖盒能在桌上放三天了。你还不是搬进来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那些坏习惯,至少是稳定的。”
我差点笑出声。
她转过身,瞪了我一眼。
“你看,你又笑。”
“因为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不需要你觉得有道理。”
“那你需要什么?”
她把视线移开,手指轻轻捏着小熊的耳朵。
“需要你不要因为我偶尔幼稚,就觉得我不可靠。”
我伸手,把中间那只小熊挪到床头。
许棠立刻坐起来。
“你干什么?”
“它该回自己的位置了。”
“可是……”
“同居第一晚,它不能占我们的位置。”
她看着我,明显想反驳,又没有说出口。
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她犹豫了几秒,慢慢挪过来。
“只允许靠一下。”
“好。”
她靠进我怀里,身体还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抓住我的睡衣,声音闷在我胸口。
“程越。”
“嗯?”
“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买一个新的收纳柜?”
“可以。”
“还要买两个抱枕。”
“可以。”
“还有小熊的专用毯子。”
“可以。”
她抬起头。
“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这是同居,不是我一个人的房子了。”
她怔怔看了我几秒,忽然把脸埋回我怀里。
“那你不许嫌东西多。”
“我尽量。”
她立刻抬头。
“什么叫尽量?”
“我保证不嫌。”
“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我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
我走出去时,许棠正穿着那套恐龙睡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站在灶台前煎鸡蛋。
锅里的鸡蛋已经糊了一半。
她却拿着锅铲,认真地对旁边的小熊说:“布丁,你看,这次我放油了。”
小熊当然没有回答。
她替小熊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比昨天进步。”
我站在厨房门口。
许棠转过身,看见我以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又看了看锅里的鸡蛋,迅速关掉火。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刚刚是多久?”
“从你问布丁开始。”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什么都没听见。”
“我听见了。”
“那你忘掉。”
“忘不掉。”
她拿起锅铲,指着我。
“你要是敢笑,我就把鸡蛋扣你脸上。”
我点头。
“我不笑。”
“你嘴角又动了。”
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我砸过来。
“程越!”
我接住抱枕,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她挣了两下,发现挣不开,便不动了。
“你放开。”
“你确定?”
“……先抱十秒。”
“不是只允许靠一下吗?”
“今天规则改了。”
我低头看她。
“许编辑,你私下的规矩是不是特别多?”
她抬手拍了我一下。
“那你要不要遵守?”
“遵守。”
“那你记住。”
她靠在我怀里,小声说:“我在外面可以什么都处理好,但回家以后,偶尔想当一个不太聪明的人。”
我说:“可以。”
“可以穿恐龙睡衣?”
“可以。”
“可以抱着布丁看动画片?”
“可以。”
“可以把鸡蛋煎糊?”
“这个不可以。”
她又踢了我一脚。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因为我是这个家的另一位成员。”
她安静了片刻,把锅铲放回灶台。
“那你负责把糊掉的鸡蛋吃掉。”
“可以。”
“还有,今天陪我买收纳柜。”
“可以。”
“再陪我去买小熊的毯子。”
“可以。”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我。
“你真的不觉得我反差很大?”
“觉得。”
她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
我补充道:“但不是坏的那种。”
“那是什么?”
“你在外面是许编辑,回家是许棠。”
她愣了一下。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许编辑会安排所有人的时间,许棠会因为鸡蛋煎糊而恼羞成怒;许编辑不会轻易麻烦别人,许棠会让我陪她给玩偶买毯子。”
她低头抿了抿嘴。
“那你喜欢哪个?”
“都喜欢。”
“只能选一个。”
“那就选现在这个。”
我指了指她身上的恐龙睡衣。
许棠沉默两秒,抓起锅铲追着我跑了半个客厅。
我一边躲,一边笑。
直到她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下,整个人撞进我怀里。她没有站稳,索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前。
过了几秒,她闷声说:“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好。”
“包括你爸妈。”
“好。”
“包括以后我们结婚。”
我低头看她。
“你已经想到结婚了?”
她猛地抬头,耳朵红得厉害。
“我说的是假设。”
“什么假设?”
“你再问,我就搬回去了。”
“那我不问。”
她抱紧我的腰,声音小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住在一起了,可能会住很久。”
我收紧手臂。
“那就慢慢住。”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
厨房里的鸡蛋糊了,客厅的抱枕掉了一地,床头那只歪耳朵小熊安静地看着我们。
而我也终于明白,所谓反差萌,并不是一个人在外面冷静,在家里突然变得可爱。
而是她愿意把那些不够成熟、不够体面、甚至有点笨拙的部分交给你。
她不是不需要别人。
她只是只在信任的人面前,允许自己需要。
第一次和女友同居,我彻底懵了。
因为我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多了一个生活伴侣。
后来才发现,我真正住进的,是一个女生藏了很久、只对我打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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