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陆屿川地下恋的第七年。
我发现这个清冷矜贵的总裁好像开窍了。
他不再将工作和感情严格划分界限,反而每天派人送花到我工位上,样式一次比一次鲜艳。
他从前惜字如金连消息都懒得回,如今却会主动关心我的情绪,每天的早午晚安一次不落。
直到我发现,这些好都是有代价的。
在我为之努力了七年的总监竞选上,陆屿川头一次当众使用了他的一票否决权。
却是为了将我从总监的位置上拽下来,把业务小白宋苒给送上去。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他平静地站起身,宣布散会。
与我擦肩而过时,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我僵在原地,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跑去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门外,几名同事谈笑着走过来:
“你们刚看到许柠那脸色没?太搞笑了,给了她几天甜头,她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害!谁让她好好的牛马不做,非要攀附总裁去做牛马鸡?结果陆总有少让她写一页报告吗?这次为了宋苒,更是一票否决直接把她踹走了。”
有人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怪可怜的,自以为自己跟陆总的事瞒得很好,殊不知陆总所有的社交账号宋苒都登着一份,这些天也都是宋苒代替陆总跟她聊天,就连她先前发给陆总的矫情小作文,也被宋苒截图给咱们传遍了呢!”
我浑身一颤,手死死扣在门板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凉透了。
她们还在兴奋讨论着。
“要么说人各有命呢?”
“人家宋苒哪怕什么都不会,单凭她跟陆总这么多年的发小情谊,想要个总监职位一张嘴就要到了。许柠每天加班到半夜,周末还上赶着去陆总家里白给,结果捞到了啥?几束破花就给打发了!她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是总裁的女朋友呢!”
一阵嗤笑后,有人笑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许柠不是还帮她那脑瘫弟弟在公司谋了个清洁工职位吗?一个月能挣三千块呢!”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爆笑。
而我站在厕所隔间内,双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我这些天引以为傲的关心,暗自窃喜的晚安,都是宋苒代替陆屿川发的。
而恋爱八年我私下发给陆屿川的消息,宋苒也全都能看到,甚至还传遍了公司......
我颤抖着掏出了手机,将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好久,才终于看到陆屿川真正跟我聊天时的样子。
不是回 OK 符号,就是回一个字“嗯”。
唯一一条不同的,是我一个月前因为竞聘压力大到睡不着,给他发消息求安慰。
怕他误会,我还特地补了一句:
【我没有找你开后门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作为男朋友,能陪我聊聊天。】
等了许久,他回复了。
回了个问号。
我当时慌急了,看他还是误会了,连忙又打了好多字解释。
他却没再回过我。
如今想想,恐怕他那个问号,问的并不是我发那段话的目的。
而是在问男朋友三个字......
毕竟,我和他之间,好像从未有过一次正式的告白。
不清不白的开始,是我会错了意。
回到工位上,我闭上眼,呼吸都带着沉闷的疼。
为我的爱情,也为我的工作。
其实,我那么努力争取总监的职位,不只是为了缩小和陆屿川的差距,还为了我的弟弟许泽。
他在一年前意外伤到了脑子,原本的天才学霸,变成了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
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推荐我去联系精神外科的顶级专家唐教授。
可唐教授给人治病,向来不畏强权,只讲缘分。
如果我能做到总监职位,就能够有机会在唐医生筹备的节目上,把弟弟的病历作为特殊病症拿到他面前了。
如今,梦碎了。
思索间,茶水间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有同事伸着脖子望了一眼。
“我天!是许柠那智障弟弟跟宋苒吵起来了!赶紧看看去!”
我呼吸一滞,急忙起身奔了过去。
只见茶水间内,许泽被泼了满头满脸的咖啡,脸上还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他瑟缩着低着头,而宋苒正指着他鼻子骂:
“没点眼力见吗?人家在里面喝着咖啡,非要揣着你那破抹布走进来打扫,你是想吓死谁?”
我怒不可遏,挡在许泽面前,按住宋苒的手腕。
“是你泼的他?你还打他了?”
宋苒微微眯起眼眸,轻蔑一笑。
“他突然出现吓到我了,我正当防卫打他怎么了?要不是你非走后门把这智障招进公司,会有今天的事?”
听到智障两个字,弟弟更加不知所措,低头搅着双手。
我气得呼吸都在发颤,一把拽住宋苒衣襟,“闭嘴!”
“许泽是应聘残疾人专项岗位正当进来的,他和你是同事,是平等的,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可就在这时候,陆屿川来了。
他按住我手腕,硬生生将我的手从宋苒身上拽离开。
接着,用那冷冽眸光扫了眼周围凑热闹的同事,包括许泽,声音冷到了极点。
“都不用工作的吗?去做事!”
人群散尽,陆屿川直接就着这姿势把我拽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垂眸看着我,眉头皱得很紧。
“许柠,如果你是因为总监职位被抢才对宋苒发疯,那么完全没必要。”
“岗位的任命是我决定的,宋苒对你也没有过恶意,她甚至还提前劝我给你送花提供情绪价值,这样竞聘失败后你就不会太难受。”
“这次情况特殊,宋苒需要这个岗位证明自己,你不要为难她。”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陆屿川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他向来公私分明,在工作中只谈效率,从不会跟人解释这么多。
为了维护宋苒,他破戒了。
见我一声不吭,他又开始加码:
“当然,如果你真是为你弟弟鸣不平,那就更好办了。我可以给他升职,派他去工厂仓库做主管,工资从我这里私人补贴,给他增加到每月三万。”
这些话,看似是弥补。
可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分明是想赶紧踢走许泽,免得他再跟宋苒起矛盾。
我静静地看着陆屿川,分明是那样熟悉、俊美到极致的脸,却让我感觉好似第一次认识他。
原来这才是他维护一个人的样子,而我在他心里,竟然真的毫无分量。
我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陆总。”
我将工牌摘下来,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许泽辞职,我也是。”
2
陆屿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许柠,你从前不这样。”
是啊,我从前不这样。
我把工作看得很重,在陆氏兢兢业业干了七年,就连周末去见陆屿川的路上都带着资料和电脑。
直到今天。
我的爱情和我的事业,同时输得一败涂地。
陆屿川一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给你一周带薪休假,等你调节好情绪再继续工作。”
我扯了扯唇。
“陆总,按照劳动法,我提前一个月告知你离职,无论你是否同意都不影响我离开。这一个月,我使用先前积攒的年假,同样可以不来公司。”
“至于许泽就让他直接走吧,否则他再和宋苒起矛盾,你也心烦。”
陆屿川眸子微微眯起,“你果然是因为宋苒才要走。”
他嗓音低沉,带着些无奈。
“我说了,这次情况特殊,宋苒马上二十六了,她跟我说过很多次,需要赶紧做出点成绩给她爸妈看。”
“你再等等不行吗?”
我垂下眸,心头忽然有些苦涩。
等过了年,我就二十九了。
爸妈走得早,我没有爸妈逼迫我事业成功,但我也急需总监的职位帮我的弟弟治病。
可陆屿川从未在乎过我的处境,甚至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陆屿川再度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许柠,走了就没那么容易回来了,你想清楚。”
我轻笑一下,毫不犹豫地开门离开。
转身,我就看见许泽正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等着我,身上咖啡渍都快要干了。
他脸上尽是愧疚,艰难地出声:
“姐姐,对、不起。”
我鼻腔一酸,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他是为了能在公司每时每刻见到我,才来做这份清洁工的工作。
我却没有保护好他。
我走上前,牵住许泽的手,像牵着一个小朋友,“小泽,我们回家。”
回到家后,我在公司 OA 系统正式提交了辞职。
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先前的条件我答应了,一个月后,我会准时去你的公司报道。”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带着笑意的温润男声响起。
“爽快,那我就在 M 国等你大驾了。”
“至于你弟弟的病,我也会遵守承诺,组建最好的医疗小队为他治疗。”
挂断电话,我看到弟弟正在门口小心翼翼看着我。
我走上前,对他笑了笑。
“小泽,相信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两周,我一边在线上进行工作的交接,一边收拾着家里的行李,没再主动给陆屿川发过消息。
而陆屿川同样没有找过我,像是默认这段感情的结束。
直到这天晚上。
我下楼丢垃圾,遇到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邻居。
男人很热情,他正在遛狗,特意走过来跟我寒暄,提出想要加个好友邻里之间多联系。
我摆手,刚想跟他说我马上就要搬走了,
陆屿川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径直走到我们两个人的面前。
他眉眼淡漠,扫了眼邻居,又看向我。
“许柠,过来。”
见我没动,他就直接走到我身边,揽住我肩膀往他那边带。
邻居一脸尴尬,牵着狗快步离开。
我拽开陆屿川的胳膊,不知道他这是在搞哪一出。
语调不自觉也冷了几分,“你来做什么?”
陆屿川没恼,反而还顺势拉住我的手,感受到指尖的凉意后,他眉头微皱了下。
“出门怎么也不多穿点衣服。”
接着,直接脱下外套就要披到我身上。
我立即后退半步躲开。
“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屿川深深地看着我,似是感觉到我的疏离,他语调也冷了下来。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许柠,你两周不来我家,就为了跟刚刚那种人纠缠?”
3
我想起七年前,我和陆屿川曾约定过,不会让感情影响彼此的工作。
于是每周末我都会抽时间固定去他家找他约会。
在公司却装作彼此都不熟悉。
现在,陆屿川像是对我极为无奈一般,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我。
“这里面有五百万,宋苒说你们女生心情不好会喜欢消费,你拿去随便花。”
我怔怔地看着他,感觉呼吸都有些费力。
“陆屿川,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用钱买来的女人吗?”
陆屿川凝眉,“什么意思?”
我索性直白问他:
“这七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有把我当女朋友对待、有想过结婚吗?”
这一次,怔住的人换成陆屿川。
他似乎很惊讶我这问题,几秒钟后才张了张口,有些不解地回答:
“我从没想过婚姻的事情。”
“许柠,我们已经这样在一起七年了,为什么非要破坏这份平衡?”
我闭上双眼,已经从他的回答里知道答案了。
尽管早有准备,心脏还是一股闷痛。
我轻声说:
“明天我会去一趟你家,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以后不必再见了。”
可后半句话,被陆屿川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盖过了。
他掏出手机接听,由于距离过近,我可以清晰听到电话那边属于宋苒俏皮的声音。
陆屿川勾起唇角,连连应答着,脸上是我和他在一起七年,都未曾见过的宠溺。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复又重新看向我。
“你明天要来我家?也行,到时候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还是将那张五百万的黑卡塞到我怀里,接着转身急匆匆走了。
次日,我打车来到陆屿川所在的大平层。
敲了好几分钟的门都没人回应,只能自己开锁走了进去。
七年,这里属于我的东西不算多,但很琐碎。
衣物、首饰、化妆品、备用电脑、工作资料......
我废了好大时间,整理了满满一个大箱子。
临走前,我来到陆屿川的书房,将昨天那张黑卡放回他的桌上。
却在这时,注意到他的书桌上多了一个相框,那里面,是他和宋苒拍下的合照。
右下角的拍照日期,是一周前。
陆屿川讨厌拍照,除了必要的商务合影外他从不出镜,我们在一起七年都未曾有过一张合影。
他也从不允许自己书桌上出现除工作以外的东西。
宋苒,依旧是那个例外。
我自嘲一笑,搬着箱子走出陆屿川的家。
没想到却刚好撞见陆屿川从电梯里出来,还有他的父母以及宋苒。
宋苒亲昵挽着陆母的胳膊,陆母拍着她的手感慨:
“苒苒啊,你爸妈不在国内,我们就应该好好照顾你,这次生日本来说给你大办,你这丫头非要回家吃......”
宋苒微笑,刚想回答,紧接着就看到了我的存在。
“许柠?”
陆母也有些意外,“苒苒,她是谁?”
宋苒撇了眼我身后还未关上的门,接着勾唇一笑,拽着我跟陆父陆母打招呼。
“叔叔阿姨,她啊,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在公司很依赖屿川哥的那个小职员啊!你们还不知道吧?屿川哥现在跟她关系特别好,都给她家里密码,允许她自由进出了呢。”
紧接着她又看向我怀里的箱子,故作惊讶。
“许柠,你都跟屿川哥同居了,怎么又搬着东西要走?该不会拿了什么不该拿的吧?”
陆父陆母顿时黑了脸。
4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见陆屿川父母的画面,都不曾想过会是如此难堪。
我想说,不是同居,我只是偶尔才会来。
但无疑,这只会越描越黑。
“宋苒,闭嘴。”陆屿川低声呵斥她一声,让他们三人先回了家。
接着,他把我拽得远了些,皱眉开口。
“我以为你会晚上来。”
我扯唇笑了笑,从前我的确是晚上才会来这里找他,怕被同事偶遇,怕恋情暴露他会难做。
可他却从没有怕过,我会在这段感情里委屈。
“搬东西而已,无所谓白天晚上。”
“许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看着我怀里的箱子,沉声质问,“就因为我不答应结婚,你就要搬走?你什么时候和那些女人一样了?”
“随你怎么想吧。”
我很累,累到没力气再与他争论了。
这时候,门内传来陆母的催促,带着明显的恶意:
“陆屿川,今天苒苒生日,你不是要亲自下厨吗?别再跟些个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不清,我和你爸看着心烦!”
此时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陆屿川没再追上来。
傍晚时分,我正在家里吃饭,陆屿川主动打来一通电话:
“我这边饭局结束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跟你谈谈,把东西都带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许泽刚把一块肉夹到我碗里,以为我接了电话后要走,努力掩盖眼底的失落。
我对他笑了笑,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才对电话那边开口:
“不用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刚吃完这顿饭,好几通紧急来电同时轰炸过来。
不是陆屿川,而是宋苒,还有公司的同事们。
他们说公司有一组重要数据泄露,现在正在紧急排查,我这个休假的员工也需要立即到岗配合调查。
可等我到公司后,才知道他们口中的数据泄露,竟然是只有我和宋苒经手过的新品医疗器械研发进度表。
宋苒直接当众抓起一叠资料丢在我脸上,指着我鼻子就骂:
“许柠!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泄露公司数据对你有什么好处?当不上总监你就这样报复公司是吗?”
额角传来细小的刺痛,是被尖锐纸张划破了皮。
我抬手擦掉血迹,平静看着她。
“宋苒,接触过那份资料的人,除了我还有你。”
宋苒听罢却笑了。
“别装了,昨天我在公司加班,亲眼见到你鬼鬼祟祟跑来公司,不就是偷数据的吗?你究竟是想给公司找不痛快,还是看我今天过生日,提前给我找不痛快?”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无中生有,但显然有人信了。
那几个跟宋苒玩得比较好的女同事,刻意当着我的面大声讨论:
“啧,连个生日都不让人好好过,真晦气!”
“怪不得她急着辞职,早就想拿公司机密去向下家公司投诚了吧?”
“董事会那边已经报警了,咱们就看她还能演多久。”
听到这话,宋苒方才还笃定的眼神,有些心虚地微微闪躲。
警察很快赶到,“谁是许柠?”
宋苒直接把我给推了出去,“警察先生,就是她,是她昨晚溜进公司泄露了公司机密,快把她带走调查!”
我紧攥双拳,对警察说:
“昨晚我有不在场证明,我一直待在家里,中途还下楼丢过垃圾,这一点我们公司的总裁陆屿川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陆屿川快步走了过来。
5
宋苒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上前攀住陆屿川胳膊。
“许柠,你撒谎!陆总昨晚也在公司加班,和我一起,而且......而且他也亲眼看到你来公司一趟又匆匆离开了!”
陆屿川显然听到我们方才的对话。
他凝眉,两秒后,他看向警察,嗓音哑然:
“许柠只是公司普通员工,我没理由去她家小区找她。相反,她昨晚的确来过公司,系统还有她的工牌刷卡记录。”
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屿川。
他竟然说昨晚没有找过我。
还有工牌刷卡记录?
“我的工牌分明早就上交了,就在......”
我再度看向陆屿川,辞职时,我亲手把工牌交到了他手里
可此刻他却无比冷静地说:
“许柠,你只是休假,没有离职,人事部门没有收到过你上交的工牌。”
“还有,我建议你在商业犯罪之前,先去医院治疗你的妄想症。”
他的一字一句,让我如坠冰窖,浑身发颤。
我苍白地摇了摇头,面向警察:
“我昨晚丢垃圾时,还有邻居也见到我......”
宋苒不耐烦地打断我,“够了许柠,你是不是真有妄想症啊?丢个垃圾都能被你编出花来。”
“警察同志,赶紧把她带走吧,我们公司总裁都亲口承认她商业犯罪了,就等你们调查清楚了。”
两名警察上前按住我肩膀,“许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所有同事都拿起手机,不怀好意地对着我录像。
如果是因为商业犯罪,被警察从公司当场带走,那么无论后来真相调查如何,我的职业生涯都全完了。
“不要,”我拼命摇着头,“陆屿川,你分明知道真相是什么!小泽还一个人待在家里,我被带走了他怎么办!”
可陆屿川一言未发,转身只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接下来,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两天。
我不知道调查结果能不能还我清白,不知道弟弟一个人在家里该怎么办,更不知道,陆屿川会不会派人照顾许泽。
直到拘留室的门被打开,警察说,我被保释出来了。
可站在拘留所外的男人,不是陆屿川,而是傅池,我先前打电话要去他公司工作的男人。
他像是匆忙回国,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快步朝我走过来。
“许柠,你弟弟出事了。”
医院的加护病房里,许泽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呼吸极其微弱。
他是在我被拘留的第二天,跑出家门四处找我,被飞驰而来的车子给撞成这样的。
医生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
傅池站在我身后,语调凝重:
“许柠,带他转院吧,我包了飞机,M 国有最好的医疗资源,一定能把你弟治好。”
我咬着唇,眼眶发热,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带着弟弟坐上了飞往 M 国的专机。
手机关机前,我才看到陆屿川在我被拘留后竟然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解释。
但我没有回复,甚至没有点开看他消息的具体内容。
而是直接将手机卡取出来折断,丢进了垃圾桶。
七年的深情错付,就此灰飞烟灭。
从此我与他,只剩仇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