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上的硬汉英雄李向阳,现实里的晚年却让人心里发酸。2005年8月24日,78岁的郭振清在天津因病去世,葬礼按他的遗愿一切从简,没留下什么财产。一个演了一辈子英雄、红遍全国的演员,走的时候干净得像没来过一样。
郭振清1927年出生在天津,父亲摆小摊养家,日子紧巴巴。他17岁进天津电车公司当售票员,每天在车厢里收票报站,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后来会站上大银幕。1949年他被保送学习,随后进入文工团和话剧团,从台词、走位、形体一点点从头练起,没有背景没有靠山。1952年,长影拍《六号门》,他演主角胡二,一股子朴实的劲儿让导演眼前一亮。从卖票的到拍戏的,他只用了不到十年。
真正让他被全国观众记住的,是1955年的《平原游击队》。他演游击队长李向阳,戏里那个马背上双手脱缰、边骑边举枪一枪毙敌的镜头,不是替身,是他自己。为了这个画面,他提前跟着剧组去河北、山东体验生活,反复练。电影一上映就火了,1957年观众投票把他选成“全国最受观众欢迎的演员”,这个奖是全国老百姓一票一票投出来的,郭沫若还专门给他题过词。
进了长影二十多年,他没躺在李向阳的光环上吃老本。《花好月圆》《英雄儿女》《艳阳天》《决裂》,农民、工人、战士、干部,一个角色接一个角色地演,从影五十多年拍了三十多部片子。1981年他回天津,转往广播电视艺术团,还和好友印质明一起执导了儿童片《大虎》。晚年他把心思放在带年轻演员上,经验白白往外掏,不要一分钱。
看到他晚年的境况,说不唏嘘是假的。2000年,妻子李晓功突发脑血栓,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他放下一切照顾老伴,没多久自己也中风瘫痪了。一个家里摆着两张病床,两个儿子一边上班一边轮流伺候父母,没有半句怨言。2005年8月24日,他因肺部感染走了,离他78岁的生日刚过九天。遗体告别那天,各界人士从各地赶来,市领导致哀,中国文联送来挽联,仪式本身却简简单单,跟他的为人一个样。妻子又在病床上撑了八年,2013年也追随他去了。
说实话,现在有些明星片酬动辄千万,豪宅名车一样不缺。郭振清演了那么多经典,红了半个世纪,到头来两手空空。这份清贫,放在今天几乎没法想象。
他一无所有地来,一无所有地走。那个马背上举枪的身影,才是他真正留在人间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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