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块买走一百万的机床,这事你敢信?

九四年那会儿,我们厂勒紧裤腰带,花一百多万从德国弄回来一台机床。一百多万什么概念?全厂老小把牙缝里的钱抠出来,才凑齐这个数。

结果呢?第二年厂子就黄了,大伙儿全下岗。蹬三轮的蹬三轮,摆地摊的摆地摊,有本事的南下打工去了。可那台机床还在,锃亮锃亮的,九成新,跟刚进门那会儿差不了多少。

神操作来了。

厂党委书记,花了六百块,把这台机器买走了。

六百块。当时一辆自行车也就这个价。全厂人拿命换来的家当,他掏了六百块,跟买棵白菜似的。

老工友们听说后,半天没人吭声。说什么呢?厂都没了,你找谁讲理去?

更绝的还在后头。

没过多久,这台机床被他转手卖给同行,六十万成交。六百块进,六十万出,一转手翻了一千倍。这买卖做得,比炒房还狠。

我们这些人呢?有的在街边躲城管,有的在火车站扛大包。他倒好,拿着全厂最值钱的物件,赚得盆满钵满。

老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可问题是,他胆大的本钱,是踩在全厂人肩膀上换来的。

那阵子心里堵得慌。后来慢慢想通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干成的。制度有缝,人心有贪,才让人钻了空子。换个人,未必就不动心。

几十年过去了,有些账,时间记着呢。不是不报,时候没到。

这世上的便宜,不是谁都能占。可占了便宜的人,也别以为能一直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