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儿子打30多年光棍,干妈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让他如愿以偿

干妈,我要娶你

赵大柱四十岁那年,村里人都叫他赵光棍。其实他以前不叫这个,叫赵大柱,挺响亮的名字。可自从他三十岁还没娶上媳妇,村里人就开始在背后喊他赵光棍了。到了四十岁,连当面都有人这么叫了。

赵大柱不恼,只是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他是个老实人,老实得有点过了头。爹娘走得早,留下两间土坯房和一头老黄牛。他把黄牛当亲人,天天牵着去山坡上放,牛吃草,他就躺在草地上看天。天很蓝,云很白,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李秀芬是赵大柱的干妈。她比赵大柱大十五岁,年轻时候是村里的俏媳妇,如今也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一半,腰也弯了。她男人十年前得病死了,唯一的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她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老屋里,喂几只鸡,种一小块菜地,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李秀芬认赵大柱做干儿子,还是二十年前的事。那时候赵大柱的娘还在,两家是邻居,处得好。赵大柱的娘说:“秀芬啊,我家大柱命苦,他爹死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你要是不嫌弃,就认他做干儿子,以后我走了,你也好照应他一下。”李秀芬那时候刚死了男人,心里正空落落的,就点了头。赵大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叫了声“干妈”。从那以后,两家的关系就更近了。

赵大柱的娘走后,李秀芬确实照应了他不少。他衣服破了,她给他补;他病了,她给他熬药;他地里忙不过来,她帮他拔草。赵大柱也孝顺,每年收了粮食,第一碗新米饭总是端给干妈。李秀芬不吃,他就站在门口不走,直到她接过去。

可赵大柱的婚事,李秀芬一直没操上心。不是没张罗过。早些年,她托媒人给赵大柱说了几个姑娘,可人家一看他家那两间土坯房,再一看他那老实巴交的样子,就没了下文。后来赵大柱年纪大了,更没人愿意嫁了。李秀芬急得嘴上起了泡,赵大柱却不当回事,说:“干妈,你别操心了,我一个人过挺好。”

李秀芬骂他:“好个屁!你夜里睡觉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还好?”

赵大柱就嘿嘿笑,不说话了。

那年秋天,村里来了个算命的。李秀芬拦住他,报上赵大柱的生辰八字。算命的掐指一算,说:“这人命里犯孤星,除非找个大他十五岁的女人,否则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李秀芬心里咯噔一下。大他十五岁?那不就是说……她自己?

她给了算命的五块钱,心事重重地回了家。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赵大柱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干妈”。想起他长大后的样子,高高壮壮的,可一说话就脸红。想起他娘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秀芬,大柱就托付给你了。”

她忽然觉得脸上发烫。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骂自己不要脸,可越是骂,心里那点念头越是挥之不去。

第二天,她照常去赵大柱家给他送腌菜。赵大柱正在院子里劈柴,光着膀子,一身的汗。李秀芬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干妈,你来了。”赵大柱回头看见她,咧嘴一笑。

李秀芬把腌菜放在灶台上,说:“大柱,你今年四十了吧?”

“嗯,四十了。”

“真打算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

赵大柱挠挠头,说:“那能咋办?没人看得上我。”

李秀芬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她没回头,声音有点发颤:“大柱,要是……要是有人愿意跟你过呢?”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干妈,你别逗我了。”

李秀芬没说话,快步走了。

那之后好几天,李秀芬没去赵大柱家。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翻来覆去地想。她想起算命的的话,想起赵大柱娘临终的托付,想起这二十年来她对赵大柱的照顾。她问自己,这是不是就是命?

第五天,赵大柱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兜鸡蛋,说:“干妈,你是不是病了?好几天没见你了。”

李秀芬看着他,忽然就哭了。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把赵大柱吓了一跳。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柱,”李秀芬抹了把眼泪,“你进来,干妈有话跟你说。”

赵大柱进了屋,坐在炕沿上。李秀芬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大柱,你……你娶我吧。”

赵大柱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李秀芬,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干妈,你……你说啥?”

“我说,你娶我。”李秀芬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知道我年纪大了,配不上你。可算命的说了,你命里犯孤星,得找个大你十五岁的女人。我……我正好大你十五岁。”

赵大柱这才反应过来。他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干妈,你胡说什么!你是我干妈!”

“我不是你亲妈。”李秀芬说,“我就是个干妈。你娘走的时候,让我照应你。我照应了二十年,可你最缺的,我照应不了。你缺个媳妇。”

“那也不能是你!”赵大柱急了,“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说就说呗。”李秀芬忽然笑了一下,“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怕人说闲话?倒是你,你怕不怕?”

赵大柱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李秀芬。李秀芬也看着他,眼睛里有泪,但更多的是坚定。

那天晚上,赵大柱没走。他坐在李秀芬的炕沿上,两个人说了一夜的话。说的都是以前的事,他小时候的事,他娘的事,李秀芬男人还在时的事。说到最后,赵大柱忽然哭了。

“干妈,”他抹着眼泪,“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李秀芬拍拍他的手,“以后咱俩过。”

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一时间,风言风语传得满天飞。有人说李秀芬老牛吃嫩草,有人说赵大柱饥不择食,有人说这是乱伦,有人说这是报应。

赵大柱出门,就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低着头,快步走过。李秀芬出门,也有人当面问她:“秀芬啊,你真要嫁给大柱?”李秀芬就笑:“咋了?不行?”

赵大柱的叔叔找上门来,骂他:“你丢不丢人!娶谁不好,娶你干妈!”

赵大柱蹲在地上,抱着头不说话。李秀芬站出来,说:“他叔,你别骂他。是我提的。要骂就骂我。”

他叔叔瞪了她一眼,甩手走了。

那段时间,赵大柱瘦了不少。他不敢见人,整天躲在家里。李秀芬去给他送饭,看见他坐在门槛上发呆。

“大柱,”她叫他。

赵大柱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干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李秀芬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没错。我没错。咱俩都没错。错的是那些说闲话的人。”

“可……”

“别可了。”李秀芬站起来,“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我搬回我那边去,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

赵大柱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拉住李秀芬的手:“干妈,你别走。”

李秀芬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他们没办酒席。李秀芬说:“都这么大年纪了,办什么酒席?丢人。”赵大柱说:“那也得有个仪式吧。”最后,他们去镇上领了结婚证,花了九块钱。回来的时候,赵大柱买了二斤肉,李秀芬炒了几个菜,两个人面对面吃了一顿饭。

那天晚上,赵大柱搬进了李秀芬的老屋。他的两间土坯房空了,老黄牛也牵了过来。李秀芬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墙上贴了个大红喜字。赵大柱看着那个喜字,嘿嘿傻笑。

李秀芬瞪他:“笑啥?”

“没啥。”赵大柱说,“就是觉得像做梦。”

李秀芬也笑了。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赵大柱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李秀芬的手也不细嫩,同样粗糙。两只手拉在一起,倒是很般配。

“以后别叫干妈了。”李秀芬说。

赵大柱愣了一下:“那叫啥?”

“叫秀芬。”

赵大柱张了张嘴,半天才叫出来:“秀……秀芬。”

李秀芬应了一声,眼睛有点湿。

婚后的日子,平淡得很。赵大柱还是天天去放牛,李秀芬还是喂鸡种菜。不同的是,赵大柱放牛回来,家里有热饭吃;李秀芬夜里睡觉,身边有个人暖被窝。

村里人的闲话,慢慢也少了。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别人说什么,管他呢。有时候,李秀芬去河边洗衣服,几个婆娘凑过来,问她:“秀芬啊,你跟大柱……那方面还行吗?”

李秀芬把衣服往水里一按,说:“行不行的,关你屁事!”

婆娘们哄笑起来,李秀芬也跟着笑。

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赵大柱生病了,发烧发到四十度。李秀芬急得不行,连夜去找村医。村医来看了看,说:“没事,就是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李秀芬不放心,守了赵大柱一夜。赵大柱迷迷糊糊的,拉着她的手叫:“干妈……”

李秀芬拍拍他的手:“叫秀芬。”

“秀芬……”赵大柱嘟囔了一句,又睡过去了。

李秀芬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娘拉着她的手说:“秀芬,大柱就托付给你了。”那时候她只当是句客套话,没想到,这一托付,就是一辈子。

赵大柱病好后,李秀芬做了个决定。她把赵大柱的两间土坯房卖了,加上自己攒的钱,在村口盖了三间新瓦房。赵大柱说:“盖房子干啥?咱俩住老屋就行了。”

李秀芬说:“老屋太旧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你跟我过了,不能让你受委屈。”

赵大柱看着她,眼睛有点湿:“秀芬,你对我真好。”

李秀芬白了他一眼:“废话,你是我男人。”

新房子盖好的那天,村里人都来看热闹。李秀芬站在门口,给大家发糖。赵大柱站在她旁边,嘿嘿傻笑。有人起哄:“大柱,说两句!”

赵大柱憋了半天,说:“我……我有媳妇了。”

大家笑起来。李秀芬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新房的炕上。赵大柱忽然说:“秀芬,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啥事?”

“其实……其实我早就想娶你了。”

李秀芬愣了一下:“啥时候?”

“不知道。可能是你每次给我送饭的时候,可能是你帮我补衣服的时候,可能是你骂我的时候。反正……反正就是早就想了。可我那时候觉得,你是我干妈,我怎么能想这些。后来你说要嫁给我,我吓坏了,可心里……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李秀芬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个傻子。”她说。

“嗯,我傻子。”赵大柱说,“可你嫁给我这个傻子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听着窗外的风声。冬天很冷,可屋里很暖。

第二年春天,李秀芬怀孕了。这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村里炸开了锅。五十多岁的女人还能怀孕?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秀芬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去了镇上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确实怀孕了,不过你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

回来的路上,李秀芬又哭又笑。赵大柱跟在她后面,傻乎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柱,”李秀芬忽然停下脚步,“你说,这孩子能要吗?”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说:“要,当然要。这是咱俩的孩子。”

“可我年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赵大柱拉住她的手,“秀芬,你能给我生孩子,我……我死也值了。”

李秀芬打了他一下:“胡说什么!”

那年冬天,李秀芬生了个女儿。赵大柱抱着女儿,哭得像个孩子。李秀芬躺在炕上,看着他们父女俩,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们给女儿取名叫赵秀。赵大柱说:“秀芬的秀。”李秀芬说:“大柱的柱。”赵大柱说:“那叫赵秀柱?”李秀芬笑了:“难听死了,就叫赵秀。”

赵秀满月那天,村里人都来了。李秀芬抱着孩子,给大家看。有人小声嘀咕:“这孩子,到底是叫李秀芬妈,还是叫奶奶?”

李秀芬听见了,大声说:“叫妈!我是她亲妈!”

大家都不说话了。

赵大柱站在旁边,抱着孩子,嘿嘿傻笑。李秀芬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跪在地上叫她“干妈”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瘦瘦小小的。如今他已经是个中年男人了,有媳妇,有女儿,有家了。

晚上,客人走了。赵大柱坐在炕上,抱着女儿。李秀芬在旁边做针线活。

“秀芬,”赵大柱忽然说,“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女儿。谢谢你让我有个家。”

李秀芬放下针线,看着他:“大柱,你还记得算命的说的吗?他说你命里犯孤星,得找个大你十五岁的女人。我正好大你十五岁。你说,这是不是命?”

赵大柱想了想,说:“我不管是不是命。反正,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男人。咱俩有女儿,有家。这就够了。”

李秀芬笑了。她靠过去,靠在赵大柱肩膀上。女儿在他们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院子里,老黄牛在牛棚里反刍,几只鸡在鸡窝里咕咕叫。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平常。

可李秀芬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她想起二十年前,赵大柱的娘拉着她的手说:“秀芬,大柱就托付给你了。”那时候她只当是句客套话。没想到,这一托付,就是一辈子。

她抬头看看赵大柱。赵大柱也看看她。两个人相视一笑。

“睡吧。”李秀芬说。

“嗯。”赵大柱说。

他们躺下来,女儿睡在中间。赵大柱伸手拉住李秀芬的手。李秀芬没有抽开,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秀渐渐长大了。她管李秀芬叫妈,管赵大柱叫爸。村里人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人家一家三口过得挺好,比很多“正常”的家庭都和睦。

赵大柱还是天天去放牛。李秀芬还是喂鸡种菜。赵秀在村里的小学读书,成绩很好。老师说她聪明,将来能考上大学。

李秀芬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赵大柱听了,嘿嘿傻笑。

那年冬天,赵大柱的叔叔病了。他躺在床上,拉着赵大柱的手说:“大柱,叔以前骂你,是叔不对。现在叔看明白了,你过得挺好。你媳妇虽然年纪大点,但是个好人。你闺女也聪明。叔放心了。”

赵大柱哭了。他叔叔拍拍他的手:“别哭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李秀芬站在旁边,眼睛也红了。她想起当年叔叔骂赵大柱的样子,想起那些风言风语。如今都过去了。

叔叔走的那天,赵大柱守在他床边。叔叔最后说了一句:“大柱,你比你爹强。你爹一辈子没娶上媳妇,你娶上了。”

赵大柱握着叔叔的手,说不出话来。

叔叔走后,赵大柱沉默了好几天。李秀芬没打扰他,只是默默地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她知道他心里难过。

有一天晚上,赵大柱忽然说:“秀芬,我想去给我爹娘上坟。”

“嗯,去吧。”李秀芬说,“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他们带着赵秀,去了赵大柱爹娘的坟前。坟在村后的山坡上,长满了杂草。赵大柱跪下来,拔掉坟头的草,摆上供品。

“爹,娘,”赵大柱说,“我来看你们了。这是秀芬,我媳妇。这是赵秀,我闺女。”

李秀芬也跪下来,磕了个头。赵秀学着他们的样子,也磕了个头。

赵大柱看着爹娘的坟,忽然说:“娘,你走的时候,让我听干妈的话。我听了一辈子。现在,干妈成了我媳妇。你高兴吗?”

风吹过来,坟头的草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赵大柱笑了。他站起来,拉住李秀芬的手,拉住赵秀的手。一家三口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村子。

“回家吧。”李秀芬说。

“嗯,回家。”赵大柱说。

他们沿着山路往回走。赵秀在前面跑,赵大柱和李秀芬在后面慢慢走。赵大柱拉着李秀芬的手,就像年轻时拉着她的手一样。

“秀芬,”赵大柱忽然说,“下辈子,我还娶你。”

李秀芬笑了:“下辈子,我早点嫁给你。不当你干妈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村里,炊烟袅袅升起。鸡在叫,狗在吠。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静。

可李秀芬知道,这就是幸福。平平淡淡的幸福,实实在在的幸福。

她握紧了赵大柱的手。赵大柱也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