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 年,程潜正在武汉政治分会场进行开会。然而突然之间,涌入大量荷枪实弹的桂系士兵。正在开会的程潜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李宗仁的副官已经走到跟前,告知他被解除兵权。

此时的程潜已经年过半百,说起来他也算是同盟会时代旧的革命元老了,刀山火海,什么风浪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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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饶是如此,这般被解除兵权还是头一回见,对于程潜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堂堂第六军军长、湖南军政巨擘,就这样被桂系的人马拉下马来。

民国活化石

程潜的资历是相当老的,老到什么程度呢?他是念了湖南武备学堂之后又去日本留学,他跟革命元老级人物黄兴和宋教仁等都是搂脖子的兄弟,他也是同盟会第一批入会的成员之一。

武昌起义时,程潜帮着黄兴守住了汉阳,护国讨袁时,程潜就当湖南总司令,陈炯明叛变他指挥联军荡平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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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在革命早期,程潜是功勋卓著、履历丰厚的。这样一位军中的中流砥柱,也是获得了孙先生的青睐,甚至于在黄埔军校建校之时,孙先生一开始想让他当黄埔的校长。

在孙先生要筹备黄埔军校之前,程潜当时其实在广州已经办了一所军校,他自己担任校长。所以就当时来看,人家程潜有资历、有威望,也有办学经验,让他来当黄埔军校的校长,其实也是非常合适的。

至于蒋介石,一开始孙先生只是想让他当个副校长,进行协助程潜进行工作。

实际上孙先生当时对蒋介石也是非常欣赏的,因为当时蒋介石有很多种身份,他一方面是陈其美的结拜兄弟,陈其美杨笃生又是孙先生坚定的追随者、左膀右臂。此时老蒋已经在粤系部队中风生水起,所以对于孙先生来说,于情有陈其美的铺垫,于能力上,在粤系部队,老蒋作为参谋长也有声有色,但是比程潜还是少了些资历和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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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程潜当黄埔军校的校长,当时国民党内很多人也不会反对。蒋介石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于是干脆撂挑子直接不干了,从广州离开去了上海。

这一来,孙先生等人都蒙了,没想到老蒋 30 多岁的人了,还搞这一套。而此时,老蒋的一些好兄弟们,譬如张静江、戴季陶这些元老站起来替他说话。

张静江当时真的是财大气粗,对于当时的广州政府来说,真是财神爷一样的人物。财神爷发话了,孙先生也得考虑一下了。

再加上当时蒋介石那趟苏联考察的经历让孙中山觉得他更懂“以俄为师”。

于是孙先生想了想,不行就让蒋介石来当这个校长吧。

程潜这边倒也没争没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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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公骨子里还是有种旧式读书人的清高与持重,打仗是一把好手,可对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争名逐利,始终提不起什么精神。

然而,程潜虽然不争,但是蒋介石这边却认为是程潜抢了自己的位置。

北伐战争一起,程潜便带着麾下的第六军北上作战。1926 年 1 月,程潜的部队改编成国民革命第六军,下辖十七、十八、十九三个师,我党的林伯渠做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

1927年1月,第六军第十九师从中华门率先冲进南京城。

按理说,打下南京是奇功一件,可程潜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庆功宴,而是一张天罗地网。

这时候蒋介石早就在暗中布局,第六军第十七师师长杨杰被他收买,十八师也早已脱离建制。

更为狠辣的是,蒋介石借口“南京事件”把责任全推到程潜头上。

1927年4月28日,蒋介石直接下令解除第十九师的武装,派杨杰接任第六军军长。

程潜闻讯潜回南京想把部队拉回武汉,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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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就说过,程颂公这个人身上就是有些书生意气,他太过于看重规矩,以至于面对老蒋这样社会流氓出身的人士,处处被动。

当时武汉政府就让程潜在湖南逮捕蒋介石,但是程潜觉得这样并不光明磊落,没有去这样做,反而回武汉,对当时宁汉分流的局面进行说和,结果里外不是人。

实际上,从程颂公身上足够可以看出,民国时期斗争进行到此时,已经发生了潜移默化的转变。以前北洋军阀内斗之时,还讲究个情面。然而等到北伐时,基本上革命斗争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