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朱见深,成化朝皇帝;万贞儿,比皇帝大17岁,是中国历史上一段极为特殊的帝妃情缘。
万贞儿,山东诸城人,四岁入宫做宫女。土木堡之变后,明英宗被俘,朱祁钰登基,年幼的朱见深太子之位被废,童年被冷落在深宫,处境凶险,人人避之不及。
万贞儿最初是孙太后宫中的宫女。孙太后是朱见深的祖母,在英宗被俘、朱祁钰即位之后,孙太后担心孙儿朱见深无人照拂,派万贞儿去照料太子。最开,照顾朱见深,是她承接太后下达的分内差事。后来太子被废,孙太后权力受限,但万贞儿没有抽身离开,依旧守在朱见深身边,照料饮食、护他平安。俩人之间不是简单男女情爱,也不是是纯粹功利算计,更多是患难之中的依靠、精神上的庇护。朱见深在孤苦的童年,全部安全感都来自万贞儿。多年朝夕相伴,他们产生深厚的依恋,对年幼惶恐的朱见深,她是保护人;对万贞儿,这个孩子也是漫长孤寂深宫之中的精神寄托。
朱见深十八岁登基,此时万贞儿已经三十五岁。宪宗一心想立她为皇后,因年龄、出身遭到朝堂与太后强烈反对,只能封为贵妃。吴皇后因嫉恨万贵妃,借故杖责万贞儿。宪宗大怒,即位仅一个月,直接废掉吴皇后。另立的王皇后十分恭谨,处处退让,几乎形同虚设。后宫实权实际掌握在万贵妃手中。
成化二年,万贞儿生下皇长子,宪宗大喜,晋封皇贵妃,可惜皇子未满周岁夭折。此后万贞儿再也没有生育。清代《明史》记载万贵妃残害怀孕妃嫔、逼迫后宫堕胎,属于采信晚明野史笔记。明代实录并无明确记录万贵妃亲手迫害皇子。但后宫的确暗流汹涌,宪宗长期子嗣稀薄是客观事实。
纪氏(纪妃)怀上后来的明孝宗朱祐樘。为躲避后宫风波,皇子在冷宫、安乐堂秘密抚养多年,靠太监、宫女、废后吴氏暗中照料。直到成化十一年,宪宗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活着的儿子。不久纪氏暴亡,死因后世争论不休,成为成化朝一大谜案。孝宗被立为太子,由周太后接到仁寿宫亲自抚养,才得以保全。
万贞儿58岁病逝(成化二十三年)。听闻万贵妃去世,宪宗悲叹:“万侍长去了,我亦将去矣。”同年八月,朱见深也染病驾崩,年仅四十一岁。一生宠眷,从少年患难到帝王暮年,几乎贯穿他全部人生。
朱见深不是昏君:成化朝,为于谦平反,安抚荆襄流民,整顿朝局;但也开设西厂,宠信宦官。他对万贞儿的偏爱,根源来自童年被废太子的创伤,万贞儿是他灰暗童年唯一的温暖。世俗很难理解“皇帝钟爱大自己十七岁宫女”,于是后世不断加工,把万贞儿塑造成恶毒奸妃形象。
万贞儿于朱见深落难深宫时不离不弃,这份患难羁绊造就成化朝旷古的帝妃情缘;后世野史放大其恶迹,而童年的创伤与相依,才是这份特殊感情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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