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诗经》里这两句,两千多年前就把九月的性子说透了:天凉了,家里的冬衣该张罗起来了。
今天10月10日,星期六,农历九月初一。寒露刚过两天,重阳还有八天。
这个农历九月,是秋天最后一个月。霜降在里头,立冬也在里头——秋天和冬天,就在这一个月里办交接。老历书上还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菊月。
菊花开的时候,地里的活计没停。收完的玉米摊在场上晒,翻好的地等着下麦种、栽油菜——来年的口粮,全指着这一个月打底。
今年的九月初一,天公安排得挺有意思。中央气象台预报,未来几天四川、云南、贵州一带阴雨不断,海南的雨下得还大;可华北、黄淮——正是要种麦的那片地——却难见雨点,早晚还容易雾蒙蒙的。
太阳这么好,出门的人高兴。可村里上了岁数的人,抬头看一眼天,眉头反倒皱了起来。老话讲得干脆:"就怕九月初一晴。"
好好的晴天,怕它做啥?三句老话,一句一句说明白。
一、晴天九月头,秋播要发愁
头一句,说的是眼跟前的事。"九月头",就是九月的头一天,也就是今天。
眼跟前是什么事?种麦。农谚讲得准:"秋分早,霜降迟,寒露种麦正当时。"寒露刚过,华北、黄淮的冬小麦正往土里落,油菜也赶在这时候下地。
种麦这件事,讲究一个"墒"字——土里那点潮气。有墒,种子落土就醒;没墒,种子埋下去接着睡,出苗七零八落。
农谚里还有一句,说得更直白:"麦怕胎里旱,人怕老来穷。"人上了年纪怕手里空,麦子刚落土怕地里干,这口气接不上,来年的底子就薄了。
地翻好了,肥备下了,种子装在袋里,就等一场透雨。日头天天露笑脸,地皮干得发白——老话里这个"愁"字,一头拴着种子,一头拴着来年的口粮。
二、九月初一日头笑,来年旱到五月底
这第二句,把账算到了大半年之后。
"九月初一日头笑,来年旱到五月底。"初一这天太阳当空,按老话的说法,这一旱要旱过冬天、旱过春天,一直旱到来年五月。
头一回听,只觉得这话说得太满。可您细算一笔账:冬小麦,就是眼下这个月落土的,来年五月底开镰收割。"旱到五月底",旱的恰好是麦子的一辈子——从落土到进仓,一个"旱"字从头陪到尾。
五月底又是什么关口?麦穗正灌浆,等着最后一口水上粒。按老辈人种地的体会,这口水要是缺了,麦粒就得瘪下去。
旱凭什么能一路旱到来年?老辈人的经验是:秋天的雨是有脾气的,要么淅淅沥沥下个没完,要么干脆不来。九月开了旱头,冬天雨雪往往就薄;冬天攒不下雪,开春的雨也跟着紧巴。一层压一层,压到五月。
一句老话,把九个月的旱,压在了初一这一天头上。庄稼人嘴里不说,心里都有本账。
三、就怕九月初一晴
第三句最短,也最沉。
可说句公道话,晴天招谁惹谁了?今天周六,晒被子、赶集、领着孙子出门看菊花,哪一样不指着好太阳?场上摊着的玉米稻谷,还等着日头晒干了进仓。
场上的人谢太阳,地里的人愁太阳。同一轮日头,两样的心思——收的等晴,种的等雨。九月初一,正赶上收尾和开头碰头,天底下难有两头都占的日子。
当然,老话也有老话的分寸。农谚是一方水土里泡出来的经验,东边灵的,西边未必灵,更没有十成十的准头。
今年这一天,海南的雨下得正大,西南阴雨没断,华北、黄淮晒着太阳——同一句老话灵在谁家,还得看谁家的天。
老辈人把一个晴天记成大事,说到底是那些年的事:那时浇地的井还没打到田头,一场雨,就是一茬庄稼的收成。如今旱了能浇、涝了能排,可老人抬头看天的习惯,一辈子改不掉。
今天你那边,晴天了没有?评论区说说你那儿的天。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