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芬兰准备加入法国核保护伞和立陶宛计划修宪时,俄方也画出了相应的核红线,表示如果有核弹头对准俄罗斯,那么俄方就会把这些部署核武器的地区也划为目标。

10月1日,普京在讲话中亲自做了一次“澄清”,他说俄方没有计划使用核武器,但将动用“一切力量和手段”,具体用什么手段,那会由俄方来决定,这相当于还是没有排除核选项。由此可见,核是一条反复被俄方划出的线,也是俄罗斯最关键的底牌。但在数日之后,北约也掏出了自己的“核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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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参考消息网9日报道,北约近期宣布代号为“坚定正午”的年度核威慑演习将于13到23日在意大利举行,届时将有17个北约成员国参加此次演习,演习规模也与上一次基本持平,根据去年的演习规模来看,那这次的规模也差不多会在2000名人员、70余架军机上下。

在宣布消息的同时,北约发布了一篇书面声明,北约在其中强调,这次演习是预先计划和例行演习,和目前的世界局势无关,没有针对任何特定的国家。有北约相关官员告诉媒体,这场演习不构成对俄罗斯或任何国家的威胁。

北约秘书长吕特称,这场演习有助于确保北约安全可靠的核能力,目的是为了维护和平、防止胁迫和威慑侵略。据称这场演习中不会使用真实的核武器,演习内容中会包括将核武从地下储存设施安全转运至飞机,并装载到战斗机的程序,这就相当于把核武从库中一直到启动的程序全部演练了一遍。

但是,不针对俄罗斯和任何国家的声明,显然显得有点刻意,9月底10月初,俄方刚刚做出了核威慑的表态,北约的核演习就立刻准备开始,多少有一点点回应的意味,尽管北约的声明确实有着降温的意思,在实际动作上,北约是一点都没有停下。

因此这也招致了俄罗斯的迅速回应,9日,俄驻比利时大使馆发表声明称,北约的核演习无助于欧洲的紧张局势进行降温,该声明称,北约现在将俄罗斯定位成了主要安全威胁,而这些演习也是北约核政策的一部分,所以俄方将密切关注演习的进程。

当普京的“核红线”和北约的例行演习在同一段时间内发生时,俄罗斯必然不可能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加上北约的政策使然,现在俄方的警惕性和防备心一定拉到了顶点。

北约的声明倒是写的很谨慎,但谨慎本身也是一种信息,他们说这场演习是例行演习,并没有存在推迟。要知道北约完全可以因为俄罗斯的核警告调整演习时间或降低声量,哪怕就推迟一个星期,也可以被解读成考虑到了俄方关切,但北约依然选择按原计划推进,而且还要把这件事公诸于众,这就不由得让人们多想。

北约官员同时表示,他们并未观测到俄罗斯的核态势出现重大变化。而这种精确的措辞就说明北约的声明不是写给俄罗斯看的,是写给欧洲公众和北约内部成员国看的,意在告诉所有人:北约不会被俄罗斯的核红线吓退,但也不会主动升级,因此所有的演习跟计划还是要照常进行。简而言之就是直接无视掉了俄罗斯的核警告,继续我行我素执行原有计划。

因此这很有可能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姿态,动作不变,但措辞降温,演习照常举行,但声明里把所有可能被解读为“挑衅”的表述全部避开,不点名俄罗斯,只说要“威慑侵略”。但是北约目前热炒的“主要威胁”还是俄罗斯,毕竟他们一直在研究“防止俄罗斯入侵波罗的海三国”的计划。

这样的一场核威慑演习,即便声明说不针对任何人,但它的实际功能也不可能脱离“威慑主要威胁的战略框架”,俄驻比利时大使馆的回应,精准的抓住了这一点,因此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些演习无助于缓和紧张局势。可以说,在声明的字面意思和演习的战略含义之间,隔着一层北约,自己也不打算捅破的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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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划出的核红线有一些重要条件,比如加里宁格勒被封锁、附近国家的核武弹头瞄准俄罗斯等,但是北约当下的计划本来就没有包含这些,所以他们只要注意不踩到普京的红线上,就可以该试探试探、该演习演习,北约无视的不是普京在加里宁格勒和附近部署核武问题上的具体警告,而是俄方更广泛的核威慑逻辑。

近来俄罗斯多次发出核警告,目的就是为了用核警告来限制北约的军事活动范围,但从结果来说,也确实让这种警告在战略上有些贬值。而北约的策略则是用“例行演习”四个字拒绝接受这种限制,反正演习地点在意大利,和加里宁格勒也有足够距离,俄罗斯自然是犯不着为此玩命。

普京在瓦尔代年会上做澄清时,把“计划使用核武器”和“动用一切力量和手段”两个措辞分开描述,这本身就是一种留有余地的态度,北约的声明没有点名俄罗斯,也是一种留余地的做法,双方都在划线,但也都在给彼此留退路,省的擦枪走火让谁都收不了场。

这场演习的官方定位是“检验核威慑程序”,但观众则分别是俄罗斯、欧洲公众和北约东翼成员国,他们想向俄罗斯展示姿态,想让东翼成员国相信北约的保护,也想安抚欧洲民众告诉大家这不是“升级”。一份声明,三个观众,这就是北约在这场核博弈中的位置,他们需要在威慑和降温之间的钢丝上,找到一个轻巧的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