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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书坑儒、修建长城、大兴土木,这几项罪名牢牢扣在嬴政头上,两千多年来,几乎没有人替他好好辩解。只要提起秦朝,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严刑峻法,百姓苦不堪言,所以才会二世而亡。可如果我们跳出后世文人写出来的固有印象,回到战国末年那个乱世,静下心来重新看一看嬴政做下的一件件大事,你就会发现,很多流传千年的说法,其实都经过了刻意的修改与放大。

在六国还没有被平定之前,华夏大地是什么样子?春秋、战国数百年的战乱,诸侯国各自为政。文字不一样,度量衡不一样,车轮宽窄不一样,就连各地的律法、钱币全都互不通用。两个距离几百里的国家,百姓写出来的文字互相看不懂,做买卖换算货物都极其麻烦。表面上大家同属于华夏族群,实际上各个国家已经形成了完全独立的一套体系,长此以往,这片土地很有可能就像欧洲一样,永久分裂成无数个小国,再也无法合并成为一个完整的文明。嬴政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大一统。

很多读者会说,统一战争死了无数百姓,这难道还不算残暴?战争本身就一定会带来伤亡,战国时期,各国之间互相征伐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今天你攻打我的城池,明天我屠杀你的子民,年年都有大规模的杀戮。嬴政发动灭六国之战,目的并不是单纯想要炫耀武力,而是想要终结这场无休止的战乱。如果一直放任六国并存,国与国之间的厮杀永远不会停止,后世的百姓依旧会一代一代生活在战火之中。用一场统一战争,换来之后数百年不再有大规模列国混战,这笔账,放在宏大的历史视角之下,有着完全不一样的解读。

最让秦始皇背负骂名的一件大事,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焚书坑儒。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理解是:秦始皇一把火烧光了天下所有古书,又把成千上万读书的儒生活埋,想要彻底消灭文化。但真实历史的原貌,和课本上简单概括出来的这句话有着巨大差别。所谓焚书,并不是所有书籍全部销毁。医药、农耕、占卜这类实用类的典籍,朝廷全部保留,并没有遭到焚烧。秦始皇下令收缴烧毁的,是民间私藏用来借古讽今、非议新朝廷郡县制度的六国史书以及部分诸子书籍,官方图书馆里面,完整的典籍副本全部保存了下来。真正大量古代典籍失传,是后来项羽攻入咸阳,一把大火烧掉咸阳宫,宫内无数藏书才彻底化为灰烬,这个黑锅,却长久安在了秦始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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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坑儒,这件事的真相,同样被后世不断夸大。当年嬴政晚年,十分渴望能够找到长生的办法,供养了一大批方士,也就是专门炼制仙药、宣扬长生之术的江湖术士。这些方士拿到朝廷大量金银财宝之后,根本炼不出不死药,还在私下到处造谣,辱骂、诋毁秦始皇,最后带着钱财逃跑。嬴政得知消息之后大怒,派人追查,抓捕了一批参与造谣欺君的方士,最终处死的人数,史书记载仅仅四百多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方士,并不是天下儒生。只是后来汉朝为了证明自己推翻秦朝的正义性,不断渲染这件事情,慢慢就演变成“坑杀天下儒生”的说法,一代一代传到今天。

还有万里长城,很多人觉得秦始皇修建长城,是劳民伤财,为了满足自己好大喜功的虚荣心。可我们仔细想一想,北方的匈奴常年南下劫掠边境,每当秋高马肥的时候,匈奴骑兵就会冲进中原,抢夺粮食、人口,边境百姓常年活在劫掠的恐惧当中。在没有长城之前,想要防御游牧民族,就需要常年驻扎数量极其庞大的军队在北方,军费开支更是天文数字。修建长城,本质上是一种防御工程,依托城墙,少量士兵就可以守住漫长的边境防线,减少匈奴骑兵南下的机会,实实在在保护了中原内地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的生命安全。当然不可否认,修建长城过程当中,确实征调了海量民力,很多百姓付出生命代价,这件事确实存在残酷的一面,可我们不能完全脱离当时的国防需求,单纯把它当成帝王个人的享乐工程。

统一之后,嬴政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几件事情,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维系我们华夏文明能够一直延续下来最核心的根基。文字统一之后,全国各地哪怕口音完全不一样,大家写出来的字是相同的,不同地区的人可以交流沟通,国家颁布的法令文书,可以畅通无阻传递到大江南北。统一货币、度量衡,让跨地区商业贸易彻底打通,全国各地物资可以互相流通。车同轨修建全国驰道,相当于我们今天的国家级高速公路,军队、物资可以快速调动,一旦地方发生叛乱或者灾害,中央朝廷能够立刻做出反应。这一套制度,之后历朝历代全部继承沿用,不管天下经历多少次分裂,后世帝王最终都会以统一全国作为终极目标,根源,就是秦始皇打下的这套大一统框架。

讲到这里,很多人会提出疑问:既然秦始皇有这么多长远功绩,为什么秦朝仅仅两代人就灭亡了?很多人简单把秦亡的原因全部归罪于秦始皇本人,其实这里面隐藏着一个非常关键,很容易被大家忽略的细节。大秦帝国刚刚完成统一,六国旧贵族势力依旧十分强大。楚国、赵国、齐国这些曾经的王族后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国,民间很多百姓,刚刚从旧时代走出来,还完全无法适应全新的秦法体系。一套全新的制度,强行推行到有着数百年独立历史的六国故土,本身就会产生巨大的冲突。

而且秦始皇突然在沙丘意外离世,是整个大秦命运的巨大转折点。谁都没有想到,正值壮年的始皇帝,会在出巡途中骤然病逝。他生前并没有完全公开确定继承人,这就给赵高、李斯留下了可乘之机。两个人联手篡改始皇帝遗诏,赐死贤明的长子扶苏,扶持昏庸无能的胡亥登上皇位。秦二世胡亥,完全没有他父亲的远见与魄力,只懂得贪图享乐、大肆屠戮皇室与大臣,把整个国家治理彻底搞崩。很多后世之人,把胡亥上台之后种种暴政、横征暴敛的账,全部算到秦始皇头上,这其实并不公平。秦始皇留下的,是一个制度完整、强大的帝国;而亲手毁掉大秦江山的,是胡亥与赵高。

说到这里,我们又不得不聊起嬴政身上一直存在巨大争议的点:他到底有没有对开国功臣大开杀戒?历史上很多大一统帝王,天下平定之后,都会大肆屠杀立下大功的武将、丞相,防止功臣势力过大威胁皇权。但是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当年跟着他征战六国的核心将领,王翦、王贲等人全部得到善终,并没有遭到清洗。单凭这一点,就和大家印象里那个嗜血暴君的形象,产生了巨大反差。他对朝堂大臣严苛,更多是对律法、对失职零容忍,而不是毫无理由的大肆屠杀。

当然,我们并不是要一味洗白秦始皇,他身上同样有着时代带来的局限性。大规模征调民力修建骊山陵墓、阿房宫,给底层百姓带来沉重负担;秦法细密严苛,很多条文对于刚刚经历战乱的普通人来说,压力极大。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我们不需要把他吹捧成毫无缺点的圣人,但是同样,也不该继续被两千多年流传下来的标签困住,简单粗暴给他贴上一个“暴君”的定论。

嬴政这一生,从赵国邯郸一个受尽欺辱的人质少年,一步步登上秦王之位,平定内乱,铲除嫪毐、吕不韦,之后耗费十余年时间扫平六国,完成华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他所做的每一件大事,放眼当时,几乎都是前无古人的创举。他没有任何前人经验可以参考,只能摸着石头,一点点搭建起这个全新帝国的框架。

可就是这样一位奠定华夏文明根基的帝王,死后却背负无尽骂名。后世王朝为了证明自己取代前朝合理,不断放大秦朝的缺点,刻意淡化秦始皇的历史贡献。一代又一代的文人,不断书写批判他的文章,久而久之,“暴君”这个标签深深烙印在大众心中。

但是这里,就出现了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谜团。秦始皇明明已经提前察觉到天下暗流涌动,六国旧贵族一直蠢蠢欲动,他为什么迟迟没有正式册立太子?他心中真正选定的继承人扶苏,和他的治国理念本身就有着巨大分歧。扶苏崇尚仁政,多次上书劝谏始皇帝,希望能够减轻百姓负担,放缓国家大型工程的节奏,父子二人之间,爆发过不止一次激烈争论。秦始皇最终把扶苏派往北方长城军团,去跟随蒙恬戍边。

很多人觉得,这是秦始皇在疏远、惩罚扶苏。可还有另一种推测:这是嬴政刻意的安排。让扶苏去到北方边境,手握帝国最精锐的边防军队,在军队里面积累威望,等到自己百年之后,扶苏手握重兵,能够稳稳压制朝堂,镇住六国残余势力。可这个布局,随着沙丘突如其来的重病,全部落空。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很少有人深入思考:秦始皇在沙丘病倒的时候,身边只有赵高、李斯和胡亥随行,长子扶苏远在上郡。始皇帝当时身体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是否真的来不及做好所有后手安排?赵高敢于铤而走险篡改遗诏,仅仅只是因为他个人的野心吗,背后有没有六国旧势力的暗中推动?

这场改变整个华夏历史走向的沙丘之变,里面藏着太多疑点。李斯作为大秦丞相,辅佐秦始皇多年,明明清楚扶苏上位之后,大秦才能够平稳过渡,为什么他最后会选择和赵高同流合污?他到底是被赵高胁迫,还是心里有着自己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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