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孟青鸾突然发起高热。
下人来报时,谢沉砚正在给我上药。
他手都没停,只淡淡说了一句。
“叫太医过去。”
来人犹豫道:“孟姑娘烧得厉害,一直喊王爷。”
谢沉砚终于抬头。
“本王又不会治病,她喊我有什么用?”
下人不敢再说,匆匆退下。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因为这句话开心很久。
现在却只觉得累。
他真的爱我。
所以才更可笑。
夜里,我开始无缘无故地流鼻血。
谢沉砚慌得打翻了药碗,抱着我喊了一院子的太医。
我靠在他胸口,看见系统里的数字一点点跳动。
距离脱离,还有十九个时辰。
谢沉砚死死攥着我的手。
“昭昭,再熬一晚。”
“天亮以后,一切都会过去。”
我轻轻应了一声。
“好。”
反正天亮以后。
我确实什么都不用再熬了。
第五劫比所有人想得都凶。
后半夜,我开始七窍渗血。
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跪满整个院子。
谢沉砚坐在床边,衣袍上全是我的血。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
我疼得蜷起来时,他就把手臂塞进我嘴边。
“疼就咬我,别咬自己。”
我真的咬了。
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一遍遍摸着我的头。
“快过去了。”
“昭昭,很快就过去了。”
国师赶到时,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只看了一眼,便猛地跪下。
“王爷,第五劫不是普通血劫。”
“是断命劫。”
谢沉砚声音瞬间冷了。
“什么意思?”
国师额头抵地。
“王妃前四次替劫,命格早已裂了。第五劫一入,她的寿数会直接断掉。”
“续命契只能拖延,不能改命。”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沉砚慢慢站起来。
“昨夜你不是这么说的。”
国师脸色惨白。
“臣也没想到王妃命格已经损到这个地步。”
下一瞬,谢沉砚一脚将人踹翻。
“那就想办法!”
“十年不够,本王给二十年!”
“二十年不够,把本王剩下的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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