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0年,深秋。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行进在河北平原的官道上。
天气很冷,但车队里最豪华的那辆辒辌车,门窗紧闭,帘子拉得死死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车外,一个叫赵高的太监,手里捧着一盒鲍鱼,那臭味熏得周围侍卫直皱眉头。没人知道,这盒鲍鱼,是用来掩盖车里那具已经发臭的尸体——秦始皇的尸体。
这位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已经死了快两个月了。而天下,除了赵高、胡亥和李斯,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一、一个被“骗”了一辈子的男人
秦始皇这辈子,最怕什么?不是六国余孽,不是匈奴骑兵,他怕死。
从20多岁亲政开始,他就疯狂地寻找长生不老药。他派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去东海找仙山。徐福一走就是好几年,钱花光了,人也没回来。秦始皇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徐福派人捎回的一句话:“陛下,仙山快到了,但海里有大鲛鱼挡路,您得派最好的弓箭手来射死它。”
你听听,这借口多拙劣。但秦始皇信了。他亲自带着弓箭手,跑到海边,真的射死了一条大鱼。他以为,这下仙山该到了吧?结果呢?徐福彻底消失了,据说跑到了日本,再也没回来。
秦始皇被骗了。但他不愿意承认。他继续找方士,继续炼丹,继续吃那些重金属超标的“仙丹”。他的身体,其实早就被这些毒药掏空了。
二、最后一次巡游,他看到了什么?
公元前211年,也就是他死前一年,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颗陨石掉在了东郡,上面竟然刻着七个字:“始皇帝死而地分”。消息传到咸阳,秦始皇暴怒。他派人去查,查不出是谁刻的。于是,他做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决定:把陨石附近的所有居民,全部杀光。
他以为,杀了人,诅咒就消失了。但他心里清楚,这七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脏。
同年秋天,又有一个使者从关东回来,路过华阴县时,遇到一个神秘人,拿着一块玉璧,说:“今年祖龙死。”使者想追问,那人却瞬间消失了。秦始皇听说后,沉默了很久。他认出了那块玉璧,那是他28年前,渡江时扔进水里祭祀河神的那一块。
他开始害怕了。他让太卜算卦,卦象显示:巡游、迁徙,才能吉利。于是,他决定第五次巡游天下。他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在路上,死神就追不上他。
三、沙丘的夜晚,权
力交接的惊心动魄
这次巡游,路线很长。从咸阳出发,到云梦泽,再到钱塘江,最后到琅琊。一路上,秦始皇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咳嗽、发烧、吃不下饭。但他强撑着,不肯停下来。
到了平原津,他彻底病倒了。随行的太医束手无策。秦始皇躺在病榻上,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远在北方监军的长子扶苏,写下了一封遗诏:“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意思是:把兵权交给蒙恬,你赶紧回咸阳,主持我的葬礼。
这封遗诏,是他对秦朝未来的最后安排。扶苏仁厚,蒙恬忠勇,有他们俩在,秦朝或许还能延续下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封遗诏,落到了赵高手里。
赵高是谁?一个太监,一个被秦始皇信任了二十多年的太监。但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他知道,扶苏一旦继位,自己肯定没活路。只有扶苏的弟弟,那个昏庸无能、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胡亥,才是他想要的傀儡。
于是,沙丘的那个夜晚,一场改变中国历史的阴谋,悄然上演。
赵高先找到胡亥,说:“你大哥要当皇帝了,你甘心吗?”胡亥犹豫了一下,说:“不义的事,我不做。”赵高冷笑一声:“商汤、周武,哪个不是弑君上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胡亥动摇了。
接着,赵高又找到丞相李斯。李斯是秦朝的二号人物,他手里有权力,也有野心。赵高只问了他一句话:“你的才能,比得上蒙恬吗?你的功劳,比得上蒙恬吗?你的谋略,比得上蒙恬吗?你的威望,比得上蒙恬吗?”李斯沉默了。他知道,扶苏一旦继位,丞相的位置,肯定是蒙恬的。而他李斯,只能靠边站。
权力面前,理智和忠诚,一文不值。李斯选择了背叛。
他们篡改了遗诏,立胡亥为太子。又伪造了一封赐死扶苏和蒙恬的诏书,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北方军营。
四、扶苏之死,秦朝最后的希望破灭
扶苏接到诏书时,正在和蒙恬一起修长城。诏书上说:“扶苏为人子不孝,赐剑自裁。”
扶苏看完,泪流满面。他转身就要拔剑自刎。蒙恬一把拦住他,说:“陛下在外巡游,至今未立太子。这封诏书来得蹊跷,万一是假的呢?我们不如派人去咸阳核实一下,再死也不迟。”
扶苏摇了摇头,说:“父亲让我死,我还有什么好核实的?”说完,他拔剑自刎。
这个仁厚、善良、被天下人寄予厚望的公子,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愚孝之下。他死后,蒙恬也被囚禁,最后被迫服毒自杀。
消息传到咸阳,秦始皇的灵柩,才刚刚入土。而胡亥,已经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五、秦朝的结局,其实早就写好了
胡亥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兴土木,继续修阿房宫。第二件事,就是屠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他杀了12个兄弟,10个姐妹,手段极其残忍。第三件事,就是重用赵高,把朝政搞得乌烟瘴气。
老百姓活不下去了。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喊出了那句响彻千古的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天下大乱。六国贵族纷纷复国,刘邦、项羽也相继崛起。而秦朝,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在胡亥和赵高的折腾下,仅仅三年,就土崩瓦解。
公元前207年,刘邦的军队攻入咸阳。秦王子婴(胡亥的侄子)捧着传国玉玺,跪在路边投降。秦朝,灭亡。
秦始皇临死前,或许已经预感到了这个结局。他看到了陨石上的诅咒,听到了“今年祖龙死”的预言。他拼命地巡游,想躲开死神,但他躲不开的,是秦朝制度里埋下的那颗定时炸弹——权力交接的混乱,和对人性的极度不信任。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狠,够强,就能让秦朝传之万世。但他忘了,一个靠暴力和恐惧维持的帝国,注定无法长久。
秦始皇死了,秦朝亡了。但他留下的那个大一统的框架,却成了中国两千多年历史的底色。直到今天,我们还在吃他留下的红利,也在承受他留下的阴影。
这就是秦始皇,一个让人又敬又怕、又爱又恨的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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