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中,有人这样介绍:“这是我大伯家的孩子,我们是叔伯兄弟。”可换个场合,他又这样说:“我们是堂兄弟。”你是不是也一样,一直以为叔伯兄弟和堂兄弟就是一回事?
一般场合中,将“叔伯兄弟等同于堂兄弟”不算错,但如果严格说起来,这两个称法并不相等,虽然两者差得不算远,但它们确实差着一层。
叔伯兄弟,说的是伯父、叔父家的儿子,也就是父亲亲兄弟家的孩子。你和他们共一个爷爷,父辈之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农村有句话说得更直白一些:“一个爷爷传下来的。”
这是宗族里离你最近的一层平辈旁系血亲,论亲疏仅次于亲兄弟。古人给它取过一个更规整的名字,叫“从父兄弟”——从父,就是跟着父亲这一支走的意思。
按《辞海》这些汉语辞书的规范解释,堂兄弟指的是同曾祖父的兄弟。换成家常话:你的爷爷有亲兄弟,那是你的堂爷爷;堂爷爷的孙子,和你共一个老爷爷,你们之间才是堂兄弟。
这一层里,父辈之间只是堂兄弟,并不是亲兄弟。古人管这个叫“从祖兄弟”——从的是祖父那一支,共的是曾祖父,比“从父兄弟”又远了一层。
这么一对比,差别就出来了。叔伯兄弟共的是爷爷,堂兄弟共的是老爷爷。中间隔着一代人,血缘也就远了一层。它们本就不是同一层关系,自然不能划等号。
看这张表就明白,问题出在第三列。口语里的“堂兄弟”是个大口袋,把规范称谓里的两层关系一起装了进去,于是叔伯兄弟也被顺口叫作堂兄弟,叫久了,人们就忘了它还有自己独立的名字。
这跟“堂”这个字的来历有关。古时候的大家族讲究同族聚居,几代人不分家,住在一个屋檐下、一个堂屋里,堂屋供着共同的祖先。
凡是共祖不共父的平辈兄弟,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就都互称“同堂兄弟”。到了唐代,“同堂兄弟”简化成“堂兄弟”,这个称呼的范围一下子就宽了。
民间还留着“近堂”“远堂”的分法:同祖父的是近堂,同曾祖父的是远堂,都算在堂兄弟里面。叔伯兄弟本来就是近堂那一层,被裹进去以后,两层就搅在了一处。
过去修家谱、写讣告、发请帖,称谓得一层一层对得上。古人把这套关系归入“五服”:同祖父的叔伯兄弟,丧服是“大功”,服九个月;同曾祖父的堂兄弟,是“小功”,服五个月。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亲疏。
若是只用一句话分辨,那就是:父亲的亲兄弟家的孩子,是叔伯兄弟;祖父的亲兄弟家的孙子,是堂兄弟。前者的父亲和你的父亲是亲兄弟;后者的父亲和你的父亲只是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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