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的时候,我在陆祁锋的軍区别墅门前跪了一晚。
换来了两百块五十块和一句嘲讽。
“何挽清,为了捞钱,你连你妈都能咒,真行啊。”
可他不知道,我妈是真的死了。
死在了他和情妇抵死缠绵的这个夜晚。
我抱着我妈的遗体哭晕过去前,想起了我们最爱的那年。
那年我妈查出癌症,陆祁锋他妈甩了我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让我离开她儿子。
我向陆祁锋提了分手,他拿着匕首抵在心脏上,以死相逼。
“何挽清,你不嫁给我,我就去死!”
鲜恤溅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哭着同意了,
而他带着彻骨的恨意如愿和我结婚了。
婚后五年,为了报复我,他睡遍了我身边的战友、同事、亲戚。
给她们买车买包买首饰,而我连超过十块的支出都要审批。
直到我妈病危这晚,我找他借十万块钱,
他却让我跪在外面,等他和情妇完事了,再来审批。
醒来后,我没再像从前一样发疯吵闹,
而是平静地递上离婚协议书。
……
我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失了魂般走向办公大楼,却被景卫拦下。
“抱歉同志,您不能随意闯入陆指挥的办公区,必须提前履行报备审批手续才行!”
我看着眼前厚重的铁门,笑的苦涩。
五年来,我每一次想来找他都会被拦下。
报备,回去等候批复,繁琐的流程我闭着眼都能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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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我妈病危。
得知他不在办公室后,我匆匆赶去軍区别墅。
却还是被守卫队的士兵按倒在地,不让我进去。
衣领被扯开,我死死抠住地面,不顾一切朝门内爬去。
断裂的指甲碎屑混着皮肉,留在了地面上,划出一条血痕。
陆祁锋得知后,打开门,居高临下看着我。
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
“捞女就是捞女,为了要点钱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这次又想要多少?五万,十万,还是跟当年一样,想要一百万?”
“想要钱可以,我这正好缺条看门的狗,你每跪一分钟,我批给你一块钱!”
赤裸裸的羞辱,我却无法反驳一句。
只能忍受周围投来的或讥讽或看好戏的目光,像条丧家之犬,垂着头跪在门外。
为了刺激我,他甚至通知他的新情妇徐茵过来。
当着我的面,和她缠吻起来,一边吻着一边将她抱进别墅里面。
那晚,我跪了一整夜。
别墅里面,徐茵也叫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出门,亲手批下一笔大额慰问金给徐茵。
转过头,却只扔给我两百五十块现金。
他说我只值这个价,随后抱起徐茵决然离开。
哪怕我拖着他的裤脚死死哀求,哭到肝肠寸断,也没能换来一丝怜悯。
捏着两百五十块赶到医院时,我妈已经咽了气。
她死不瞑目,到死都在期盼看到我的身影。
我抱着妈妈哭到晕厥。
醒来之后,軍区传来推送消息。
陆祁锋给文工团骨干徐茵申请专项文艺经费,单次立项就几十万。
軍区上下人人都夸陆指挥体恤基层干事,阔绰大方。
可没人知道,我这个所谓的指挥官夫人,却穷到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惨死在我面前。
心死之际,我打给陆祁锋,提出离婚。
“闹够了吗?怎么,没要到钱不开心了,都学会威胁这一套了?”
“何挽清,你怎么连当条狗都当不明白?我说了,我喜欢听话的狗!”
“你妈的医药费,护理费,哪一个不是我出的钱?还想要你妈的命,就给我忍着!”
听筒里,传来女人动情的娇喘声。
陆祁锋的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妈已经死了。
胸口处疼得钻心。
五年指挥官夫人,我当得屈辱至极。
就连离个婚,都要走层层报备流程。
看着景卫眼神里面刺骨的鄙夷,强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快手扯过他腰上的軍用短刀,用力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眼泪滚落,我疯了一样厉声嘶吼。
“滚开!我说了,我现在就要见陆祁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