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北的豆饼,和别处的豆制品不一样。它不用黄豆,用的是去皮绿豆,掺一点大米泡软,磨成细浆,滤掉豆渣,加少许盐搅匀。农家做豆饼有专门的铜瓢,瓢底有一个小孔,舀一瓢豆浆滴在烧热的铁锅上,豆浆自动凝成硬币大小的圆饼,一面煎到微黄再翻另一面,两面都结皮了铲出来,摊在竹筛上晒干。晒干的豆饼硬邦邦的,收在袋子里能存很久,吃的时候温水泡软,和韭菜一起下锅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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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饼泡软需要点时间。温水里浸上十来分钟,捏起来没有硬心就行,捞出来沥干水分。泡过头的豆饼容易碎,炒出来不成形,泡不够又发硬,嚼着费劲。韭菜选窄叶的本地韭菜,香气足,择洗干净切成寸段,根部和叶子分开放,下锅时有先后。干辣椒剪成小段,蒜切片,备齐了再开火,免得手忙脚乱,炒菜讲究的就是个利索。辣椒剪得均匀,蒜切得薄厚一致,爆香时才不会有的糊了有的还生。
锅烧热,放油比平时炒菜稍多一点。豆饼吸油,油少了炒出来干巴巴的。先下蒜片和干辣椒爆香,再把豆饼倒进去翻炒。豆饼在锅里噼啪作响,边缘慢慢起焦,表面泛起金黄的斑点。炒到豆饼两面都带上了焦色,拨到一边,下韭菜根部炒几下,再放叶子,大火快炒。韭菜不能炒久,断生就够,久了就塌了,颜色也发暗,吃起来没了那股冲劲。火要旺,手要快,韭菜才脆,豆饼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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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和豆饼合在一起翻匀,加盐和少许生抽调味,颠两下锅就出锅。装盘时豆饼金黄,韭菜翠绿,干辣椒的红色点缀其间,看着就开胃。夹一块豆饼,外焦里软,嚼着有绿豆的清香。韭菜的辛香裹着豆饼的焦香,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皖北人炒这盘菜,配馒头也配米饭,卷烙馍更是常见。在外地待久的皖北人,看见这盘菜,嘴里自动就泛起那股焦香和辛香混在一起的味道,那是从小吃到大的家常,花钱也买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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