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骑手服,在珠海街头取餐、送餐,偶尔还会去酒吧唱歌。
几个月前,刘子涵还在三甲医院从事精神科临床工作和博士后研究,她却毅然辞职,开始尝试卖早餐、驻唱、送外卖,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惋惜:读了这么多年书,为什么放弃令人艳羡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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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涵在采访里说,这些尝试并非固定职业,离开原来的轨道,是想看看生活还有多少种可能。
她认为,学历会带来认可与收入,却无法回答“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决定有自己的条件和代价,不适合被包装成人人都该辞职的范本。可如果只用“浪费学历”做结论,容易忽略一个事实:学业与工作可以是人生资源,却不是一个人永远不能调整方向的理由。
《庄子》里有“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鼹鼠饮河,不过满腹”。拿这句话谈刘子涵,意思不是劝人把需求降到最低,而是提醒我们要分清自己实际要过的日子,与别人替自己想象的体面。
有人喜欢医院里长期积累的专业工作,有人更在意时间能否由自己支配,而她希望体验不同色彩的人生。
在家庭教育里,这份分辨常常来得太晚。孩子考进一所好学校,大人松了口气,又担心他不能选“对”的专业;专业定了,还想替他挑稳定的单位,每一步都夹带着生怕行差踏错的压力。
等孩子说想试别的路,家里容易把它当作对多年投入的否定。可他改变方向,未必是在否定受过的教育,也可能是在使用教育给他的判断能力。
花径学问谈尊重一个人,落到这样的时刻尤其具体:不是要求父母赞成孩子的每一次冒险,而是希望大人不要因为孩子换了职业、收入暂时变少,就认定他不再值得骄傲。
刘子涵的经历也照见另一种负担:孩子从小被称作“有出息”,长大后也许很难说自己过得并不满意,因为一开口就像让所有替他高兴的人失望。
当孩子已经取得令周遭羡慕的成绩,却说想试试一种不同的生活,别急着否定,去问问TA想追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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