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为是大哥成年后性子发生了变化,直到那天听到姜母跟他通话,
闲聊时随口问他,为什么小时候那么喜欢我,现在却能为了躲我跑去国外。
大哥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哑着嗓子说,
“小时候笙笙和然然长得很像。”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我。
大哥的叹息钻进我耳朵,
“我也不想对两个妹妹差别对待,可我一看到笙笙鲜活的面孔,就会想到然然还躺在冷冰冰的病房里。”
“这不公平。”
那天晚上我哭的很惨。
因为我不明白,这份不公平不是我造成的,为什么要从我身上找回来,我不服。
于是我卯足了劲跟姐姐作对。
直到那张血缘检测报告摆到我眼前。
我当时不信,私下里偷偷又做了一次检测,显示我确实是姜父姜母亲生。
可我却彻底认了命,不敢再争。
衣服让给姐姐,随她当着我的面通通剪碎。
生日宴她随便毁,就连我喜欢了很多年的沈屿舟也可以让给她。
因为从他们为了姐姐,做下决定切断跟我的血缘关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赢不了姐姐。
我恍惚回神,听到姐姐在门外笑,
“那我勉为其难地补给你一个跟我拍照的机会,走吧,去拍全家福。”
“沈屿舟,你也一起!”
所有人都对她有求必应。
下一瞬,姐姐的惊呼声响起,
“大哥!你寄给我的项链不见了!我还想戴着它拍全家福呢!”
“我明明记得就放在学士服里了,是笙笙,笙笙为什么要拿走我的项链?”
姐姐哭着敲我的房门,
“笙笙,你把项链还给我好不好?那是我醒来以后大哥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你要是觉得我醒了以后抢了你的宠爱,我可以再也不跟爸妈、大哥和丞尧哥哥说话了,你还给我好不好?”
房间里,我正在收拾行李,翻出了那张鉴定为亲生的血缘检测报告。
听到姐姐的哭喊声骤然一愣。
刚想开门解释,房门就被大哥暴力破拆。
“姜笙,把项链交出来。”
可我根本就没拿姐姐的项链。
但没有人相信我。
姜母愤怒地瞪着我,
“你最近不争不抢,我们都以为你懂事了,原来都是你的伪装!”
“是为了降低我们的防备,偷走然然最珍视的东西吗?”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嗓音沙哑又干涩,
“我没拿她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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