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所有老人:您只要到了86岁,请马上拒绝这几个动作,“听劝”
我爷爷今年八十六了。他属虎,脾气也像虎,一辈子要强。年轻时候在村里当支书,说话嗓门大,走路带风,谁见了都敬三分。老了也不服老,七十岁还上房修瓦,八十岁还骑三轮车赶集。我爸说他,他就瞪眼,说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管。
可今年开春,他摔了一跤。这一跤,把我们全家都摔醒了。
那天是正月初八,天还冷。爷爷早上起来,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的灯笼歪了,是年前我挂的,绳子松了。他搬了把竹梯,靠在树上,往上爬。我奶奶在屋里听见梯子响,出来一看,吓得魂都没了。她喊,老头子你干啥,快下来。爷爷说没事,我挂个灯笼。他爬到第三格,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梯子上摔下来。
我接到电话时正在单位开会。我爸声音都变了,说小勇快回来,你爷爷摔了。我开车往老家赶,一路上手都在抖。到家时,爷爷躺在堂屋地上,脸色煞白,左腿动不了。我奶奶坐在旁边哭,说都怪我,没拉住他。我背起爷爷上车,他趴在我背上,说小勇,爷爷没事,你别急。他声音虚得跟纸一样。
县医院拍了片子,大腿骨折,胯骨也裂了。医生说,这么大岁数,得做手术,可风险很大。我爷爷躺在病床上,还嘴硬,说做啥手术,我回家养养就行。我爸说不行,这次听医生的。爷爷瞪他,说你知道啥,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医生把我爸叫出去,说老爷子这个年纪,骨质疏松得厉害,摔一跤就是大事,以后千万不能再爬高上低了。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爷爷被推出来时,身上插着管子,脸上没一点血色。我奶奶握着他的手,眼泪吧嗒吧嗒掉。爷爷醒了,看见我奶奶哭,说哭啥,我还没死。我奶奶说,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爷爷不说话了。
住院那半个月,我天天去。爷爷不能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他难受,可嘴硬,不说。有一次我给他擦身子,他忽然说,小勇,爷爷是不是废了。我说没有,养好了还能走。他说走啥,我腿没知觉。我低头一看,他左腿肿得跟木头一样。我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出院后,爷爷住我家。我爸把一楼的杂物间收拾出来,放了张床,方便他进出。爷爷一开始不愿意,说我不去,我回老屋。我爸说,你回老屋谁照顾你。爷爷说我自己能行。我爸说你能行啥,你连炕都下不来。爷爷不说话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下班回来,都看见爷爷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他以前多爱说话的人,现在一天说不了几句。我奶奶给他端饭,他吃两口就放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胃口。我知道,他是心里憋屈。
有天晚上,我给他洗脚。他脚上全是老茧,脚趾变形,是年轻时干活落下的。我搓着他的脚,他忽然说,小勇,你知道我最后悔啥不。我说啥。他说我最后悔爬那个梯子。我要是不爬,就不会摔,不摔就不会躺在这。我说爷爷,你别想那么多。他说我想明白了,人到了岁数,得服老。我说你以前可不这么说。他苦笑,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说他年轻时候,村里修水渠,他三天三夜没合眼,扛着石头来回跑。他说他五十岁那年,一个人盖了三间瓦房,上梁的时候从房顶掉下来,拍拍屁股就站起来了。他说他七十岁,还能挑两桶水浇菜园。他说他八十岁,还骑着三轮车去镇上拉化肥。他说着说着,眼睛亮了,可又暗下去。他说小勇,我现在连上个厕所都得人扶。
我说爷爷,你八十六了,不是六十八。他说我知道,可我心里觉得自己还年轻。我说你心里年轻,可骨头不年轻了。他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抖,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医生说,他这个年纪,脑子也开始退化了。
从那以后,爷爷变了。他不再吵着回老屋,也不再逞强。我给他买了根拐杖,他一开始不乐意,后来也用了。他坐在轮椅上,我推他出去晒太阳,碰见村里的老头,人家说老陈,你咋坐轮椅了。他说摔了。人家说,你以前多厉害。他说厉害啥,老了就是老了。
有一天,他跟我说,小勇,你帮我写几个字。我说写啥。他说你写,人到八十六,五个动作不能做。我说哪五个。他掰着手指头数:不爬高,不猛回头,不弯腰捡东西,不搬重物,不急着起身。我说你咋知道的。他说我自己琢磨的,摔了这一跤,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让我把那张纸贴在墙上,天天看。我奶奶说,你贴这个干啥。他说提醒自己,也提醒你。我奶奶说我又不爬高。他说你也八十四了,别不当回事。
那年夏天,爷爷能拄着拐杖慢慢走了。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挪,可他不让人扶。他说我自己走,摔了也认。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难受。他以前走路带风,现在像片落叶,风一吹就倒。
可他还是摔了。第二次摔是在院子里,他看见地上有个塑料袋,弯腰去捡,结果一头栽下去。这次没骨折,可胳膊蹭破了皮,膝盖青了一大块。我奶奶吓得直哭,说老头子你咋不长记性。爷爷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说我想着就弯一下腰,没事。我奶奶说,你八十六了,弯腰就是大事。
那次之后,爷爷真的怕了。他把那张纸从墙上揭下来,贴在床头。他跟我说,小勇,你写得不对,再加一条,不弯腰捡东西。我说行。他说还有,不站着穿裤子。我说为啥。他说我上回站着穿裤子,差点又摔了。我说那你怎么穿。他说坐着穿。
我看着他,心里又好笑又心酸。他以前多骄傲的一个人,现在连穿裤子都要人教。可他能认,能改,这比什么都强。
去年冬天,爷爷感冒了,发烧三十九度。他不肯去医院,说吃点药就行。我爸硬把他拉去,医生说是肺炎,得住院。爷爷躺在病床上,跟我说,小勇,你爷爷这回可能过不去了。我说你胡说啥。他说我八十六了,该走了。我说你还没看我结婚呢。他笑了,说那倒是,我还得喝你的喜酒。
住了十天院,爷爷好了。出院那天,他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他。他忽然说,小勇,你推我去菜市场看看。我说你刚出院,不能吹风。他说我就看一眼。我推他去了,他在菜市场门口坐了一会儿,看着人来人往。他说还是活着好。我说那当然。他说我以后再也不爬高了。我说你早该这样。
今年春天,爷爷八十七了。他身体还行,就是耳朵背了,眼睛也花了。他每天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两圈,然后坐在藤椅上看天。我奶奶给他端茶,他说谢谢。我奶奶说,你跟我客气啥。他说不是客气,是觉得你跟着我一辈子,没享过福。我奶奶说,现在享福也来得及。他说对,来得及。
前几天,我回去看他。他坐在院子里,那只老槐树又发了新芽。他看见我,说小勇,你过来。我走过去,他拉着我的手,说你知道我最后悔啥不。我说你上次说过了,爬梯子。他说不是,我最后悔的是,没早点听你奶奶的话。她劝了我一辈子,我一句没听。现在我听了,可腿也瘸了。
我说爷爷,你现在听也不晚。他说不晚,我还能活几年。我说你且活着呢。他笑了,说活到九十,看你结婚。我说行,你说话算话。
他让我把那张纸给他拿来。我揭下来递给他,他看了看,说这字写得不好。我说我写的。他说你字不行,回头让你爸重写。我爸在旁边说,我写啥,你自己写。他说我手抖,写不了。我爸说那你就别嫌弃。
我们爷仨都笑了。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一晃一晃的。爷爷靠在藤椅上,闭着眼,嘴角挂着笑。我看着他,觉得他老了,真的老了。可他认了,他服了,他不再跟自己较劲了。
人到了八十六,不服老不行。骨头脆了,脑子慢了,反应钝了。你觉得你还是三十岁,可身体不答应。你觉得你能爬高,能弯腰,能搬重物,可你不知道,哪一个动作就能要了你的命。
我爷爷摔了两次,明白了一个道理:老了就是老了,别逞强,别不服。该用拐杖就用拐杖,该坐轮椅就坐轮椅。该让人扶就让人扶,该认怂就认怂。命比面子重要,活着比啥都强。
他让我把那张纸贴在床头,每天看一遍。纸上写着:不爬高,不猛回头,不弯腰捡东西,不搬重物,不急着起身。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他自己加的:听儿女的话,听老伴的话,听医生的话。
他说小勇,你以后老了也得记住。我说我才三十多。他说三十多也得记住,等你到我这岁数,你就知道了。
我记住了。我也想让所有到了八十六的老人记住。您别觉得我还行,别觉得就一下没事,别觉得我命硬。意外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摔了,就晚了。
听劝吧。您好好的,比啥都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