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做了十几年中印贸易的印度老板，被国内媒体问到对中国的印象时，愣了几秒，然后憋出一句:＂你们那边连县城的马路牙子都刷得锃亮，这个我们比不了。＂记者刚想笑，他话锋一转：＂可要说看病吃药这档子事，恐怕还是我们印度便宜些。＂一句话，夸了一半又补了一刀，听着别扭，细想却有点东西。
这话翻译过来其实不复杂——街道卫生，他服；药价贵贱，他不服。两个邻居挨着住了几千年，日子过得却完全是两种样子，这种落差感，恰恰是这句评价能戳中人的原因。
去过印度的朋友，大多有个共同感受:下飞机那一刻，鼻子先遭罪。德里也好孟买也罢，街角、墙根、河边，露天方便的人并不少见。电影《厕所英雄》把这事拍得又好笑又心酸，一个新娘因为夫家没厕所闹着退婚，现实里这种剧情真不是编的。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前阵子更新过一份评估，印度至今还有将近两亿人家里没有像样的卫生设施。这不是没人管，莫迪政府从上任那年就砸钱建厕所，十来年下来累计建了超过一亿座。问题在哪？建了锁着不让用、坏了没人修、没通水管直接废弃的，比比皆是。
恒河的事就更拧巴了。那条河在印度人心里是圣河，可河面漂着塑料瓶、垃圾袋、焚化后的骨灰，甚至偶尔还能看见尸体。清洁恒河的项目搞了十多年，砸进去的卢比折成人民币几百个亿，卫星图上一看，主要河段的水质改善依然不明显。信仰归信仰，污染归污染，两件事在印度就是没能掰扯清楚。
反过头来看看国内。北京的蓝天这几年明显多了，老人家晾被子不用再掐着点看空气质量。生态环境部今年上半年公布的数据显示，全国地级以上城市的PM2.5平均浓度，比十年前降了一多半。这不是靠一次运动式治理，是环卫、工业减排、新能源车普及这些事，一点点抠出来的。
毛乌素沙漠变绿洲的故事，国外媒体没少报道。几代治沙人，从爷爷辈干到孙子辈，硬是把一片黄沙种成了林子。联合国的环境机构这些年老拿这个案例讲课，算是给中国在生态治理这块挣了面子。
城市里就更不用说了。小区里有保洁，马路上有环卫，夜市摊子撤了之后天不亮就有人冲水扫地。这种事看着琐碎，维持起来却是真金白银的投入。那位印度商人感叹＂连小巷子都没垃圾＂，不是客气话，是真的在他们那边见不着。
说完干净这一头，再说说那位老兄不服气的另一头——药。
印度被叫做＂世界药房＂不是白来的。欧美市场上的仿制药，差不多四成都是印度厂子生产的。一盒在美国卖好几万人民币的抗癌药，印度版可能也就几百块。前些年那部《我不是药神》，主角跑到印度带药回来，救的就是慢粒白血病患者的命，这个片子看哭了多少中年人。
印度药为啥这么便宜？根子在他们的专利政策上。印度法律只认制药工艺的专利，不认药物成分本身的专利。换句话说，只要你换个生产工艺，国外专利药照样能合法仿制。再加上印度制药厂多、原料药能自己造、人工也便宜，价格自然压得下来。
这事儿听着让人眼红，可仔细想想，也不全是好事。仿制药质量参差不齐，出口到非洲、东南亚的那些印度药，出过不少批次的事故。便宜是真便宜，风险也是真风险，这个账得两头算。
国内这些年其实追得挺猛。国家医保谈判已经成了常规动作，每年把一批救命药、创新药价格谈下来，降幅经常是六七成起步。几年前一针几十万的那种天价药，现在不少都进了医保，老百姓能报销大头。
国产创新药也不再是以前那种＂跟在后面跑＂的状态。肿瘤、糖尿病、罕见病这些领域，国内药企今年上半年批下来的新药就有二十多款，好几款还反过来授权给了欧美大厂。印度仿制药厉害，可在＂从零造出一款新药＂这件事上，中国已经走到他们前面去了。
还有个数据值得提一句。到去年底，中国基本医保参保人数稳稳守在十三亿三千多万，覆盖率超过九成五。印度那个＂莫迪医保＂覆盖面确实在扩，可报销比例、定点医院数量，跟国内比还有不小差距。穷人家突然病了，在国内至少能走医保兜底，这个安全网印度那边还没织结实。
所以那位印度老板的话，拆开来看，一半是夸，一半是实话。他夸的那头，是中国几十年抠细节、搞治理攒下来的家底；他较真的那头，也戳到了国内药品创新成本高、部分进口药价格还是偏贵的痛点。
邻居之间比来比去，其实没必要争个脸红脖子粗。印度在仿制药上的那套玩法，有值得研究的地方；中国在环境治理、公共卫生上的经验，印度朋友也常跑来取经。承认对方哪里做得好，不丢人，反倒显得自己有底气。
有次饭桌上听一位做跨境电商的朋友讲笑话，他说中印两国做生意的人，见面从来不聊政治，就聊两件事——你们那边的咖喱是不是真有那么多种，我们这边的火锅底料能不能卖到孟买去。日子过到这个份上，干净不干净、药贵不贵，都是能坐下来慢慢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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