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妈妈发来的那句话,半天没动。
她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听见没有?”
我握紧手机。
“妈,那笔钱林晚根本没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妈妈很快叹了口气。
“知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晚晚前两天还跟我说,你这个月已经提前拿了好几次钱。”
我一下坐直。
“她胡说。”
“你先别这么说人家。”
妈妈语气沉下来。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
“你哥的钱都放心让她管,她还能故意少你的?”
我张了张嘴。
喉咙像堵着东西。
上高中时,妈妈每个月给我生活费,总怕我不够。
有次我说食堂不好吃,她第二天就多转了一笔。
还在电话里念叨。
“想吃什么就买,别总跟你哥学着省。”
陆沉知道以后,还笑着抢我手机。
“妈,你再惯她,她以后真成败家子了。”
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
现在我连自己该拿多少生活费,都要别人替我决定。
妈妈还在劝。
“晚晚也是为你好。”
“你花钱本来就没数,以后生活费我还是打给她。”
我鼻子一酸,火也跟着上来了。
“那我吃不上饭呢?”
妈妈顿了一下。
“怎么可能吃不上?”
“你别为了跟晚晚赌气,故意把自己说得这么惨。”
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指一直在发抖。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找林晚。
程砚他们都在。
我刚走过去,陆沉先皱起眉。
“又来干什么?”
我看向林晚。
“把我的钱给我。”
林晚手指攥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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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我昨天已经提前给你这周的钱了。”
“那本来就是我的,我是来找你要剩下的钱。”
林晚眼圈一下红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给你全部拿出来,我就在贪你的钱?”
陆沉脸直接沉下去。
“陆知知,差不多得了。”
他往前一步,把林晚挡在身后。
“妈都同意让她管,你还一天到晚闹什么?”
程砚也把手机收起来。
“你真缺钱可以跟我说。”
“你天天追着晚晚要,弄得她现在看见你都害怕。”
我听得胸口发闷。
“我花自己的钱,还得先找你借?”
周予安靠在桌边,皱着眉看我。
“知知,你最近确实有点过。”
“大家都这么管了两年,就你突然觉得有问题。”
“你想没想过,也许真是你自己花得太快?”
我盯着他们三个。
一个是我亲哥。
一个是我男朋友。
一个是陪我从小长大的竹马。
林晚站在他们后面,眼泪掉得越来越凶。
陆沉回头给她递纸。
程砚低声让她别哭。
周予安已经懒得再看我。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钱还是没拿回来。
月底前,我银行卡彻底见了底。
食堂卡里也只剩一点零钱。
我开始在学校附近找兼职。
白天上课,晚上去一家餐厅端盘子。
员工餐能省一顿饭。
一个晚上还能挣几十块。
刚开始站几个小时,腿就酸得发抖。
有天回宿舍脱鞋,我才发现脚后跟已经磨破了。
袜子黏在伤口上,扯下来时疼得我吸了口气。
以前我手上划个小口子,周予安都要翻半天找创可贴。
程砚还嫌他大惊小怪,最后却会把药塞进我包里。
现在我每天晚上快十一点才回宿舍。
群里也没人问我去哪。
他们忙着陪林晚吃饭逛街。
周末晚上,我端着菜从后厨出来。
刚走到大厅,脚步停住了。
靠窗那桌坐着四个人。
林晚坐在中间,陆沉正替她拆餐具。
程砚给她倒水,周予安低头看菜单。
他们也看见了我。
陆沉最先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把托盘往上托了托。
“上班。”
他脸一下黑了。
“家里缺你这点钱?”
林晚脸色发白。
她赶紧起身。
“知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程砚也皱起眉。
“不是让你缺钱和我说?”
“跑出来端盘子,你非得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盯着他。
经理在后面喊了一声。
“知知,菜先送过去。”
我收回视线。
“让开,别挡道。”
陆沉还想拉我。
我侧身避过去,把菜端到旁边桌上。
下班以后,我坐在后门吃员工餐。
手机亮了一下。
妈妈发来消息。
下个月生活费已经转给晚晚了。
紧接着,林晚也发来一条。
知知,别闹了,等你学会规划,我会慢慢把钱给你。
我点开对话框,
我的钱你最好一分不少地替我保管好。
以后我会让你一笔一笔还回来。
消息发出去。
我直接把林晚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