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病重被抬回,亲戚劝我伺候,我只问:孩子叫啥

前夫病重被抬回,亲戚劝我伺候,我只问:孩子叫啥。

就这一句。满屋子人愣是没人接话。

前夫躺在担架上,瘦得脱了相,跟当年那个拍桌子摔门、扔下句“我受够了”就走的男人,像两个人。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大姑姐先反应过来,拽我袖子:“小敏啊,人都这样了,你咋还提那茬?孩子……孩子不是没了吗。”

没了。我知道。我的孩子,五年前难产,没的。

那天前夫在牌桌上,电话打到第三遍才接。赶到医院,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他跪在走廊里抽自己嘴巴,我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了。

后来他走了。净身出户,说得漂亮,其实就是扛不住那个空荡荡的家。亲戚们骂他没良心,我反倒理解——那间小卧室,我也不敢进。

五年没联系。再见面就是他半死不活地被抬进来,肝癌晚期。

婆家亲戚来了一波又一波,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男人这样了,你不能不管。

我给他们倒水,削苹果,等他们说够了我才开口。

“孩子叫啥。”

大姑姐嘴一瘪:“小敏,你这不是剜心吗?”

我没吭声。

其实我知道孩子叫啥。他叫念念。前夫取的。怀孕那会儿他趴我肚子上天天喊念念,说不管是男是女都叫念念。孩子没了以后,这个名字成了我们俩共同的禁区,谁也不敢碰。

我恨他那天在牌桌上,恨他电话接晚了,恨他后来落荒而逃。可我更恨自己——那天我也没当回事,阵痛来的时候还想着等他来了再说。

两个没长大的人,把一个孩子弄丢了。

亲戚们还在劝,说人都快死了,你大度点。我说行啊,让我伺候可以,先把念念的名字写出来。写对了,我二话没有,端屎端尿我都认。

前夫在担架上抖了一下。眼泪从他眼角往鬓角淌,他嘴一直动,一直动,像念经似的。大姑姐凑过去听,半天直起身,说:“他说……念念。”

“还有呢?”

大姑姐愣住。

“他姓什么?”

“姓……姓陈啊。”

“那念念姓什么?”

满屋子安静。大姑姐看看我,又看看担架上的弟弟,最后说:“小敏,你这不是为难人吗?孩子都没了,姓什么有什么要紧。”

要紧。当然要紧。那个孩子,是我和他曾经想过要好好过日子的证据。他要是连这个都忘了,我伺候他算怎么回事?做慈善吗?

前夫终于出声了,嗓子跟破风箱似的:“陈……念念。”

我点点头,站起来进了厨房。身后传来大姑姐松口气的声音,觉得我这是答应了。

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四十了,眼角有纹,手上有茧。这五年我一个人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差,可要说前夫回来这一出,我心里不翻腾那是假的。

他记得念念。他记得。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把熬好的粥端出去,放在担架旁边的小桌上。前夫伸手够碗,抖得撒了一桌。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念念要是活着,今年该五岁了,该上幼儿园中班了,该会跟他爸顶嘴了。

“吃完这碗粥,我送你去医院。住院费我垫一半,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大姑姐急了:“小敏,你咋还往外推呢?”

“我不是推。我是告诉他,念念的妈能伺候念念的爸,可我没义务伺候一个把我一个人扔在殡仪馆门口的男人。”

担架上的前夫把脸别过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屋里有人叹气,有人小声嘀咕我狠心。我端起那碗撒了一半的粥,一口一口喂给他。他吃着吃着,呜呜地哭了。

我没哭。我就想着,念念要是活着,看见他爸这样,会不会心软?

我不知道。

各位网友,要是你,这碗粥你喂还是不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