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没打招呼就带一帮亲戚来我家,我直接当场把门反锁了

其实,我特别不喜欢被人打扰,即便是亲人的“热情”,我也不喜欢。

那天下午三点。我正窝在沙发上改方案。电脑搁腿上,茶几上半杯凉透的美式。屋里很安静。就键盘声。

门铃响了。三下。很急。

我没动。

猫眼外面——我妈站最前面,后面我姨,再后面表妹,表妹手里还牵着她那个五岁的儿子。四个人。拎着两袋子水果。我家门口那块地垫都站满了。

我妈掏出手机。我手机在茶几上震了。语音:“开门啊,我们到楼下了,买菜顺路过来看看你。”

顺路。我家住城西。她们住城东。哪门子顺路。

我没回。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连续按的,叮咚叮咚叮咚,跟催命似的。然后我妈直接拍门:“开门!知道你车在楼下!别装了!”

车。对,我车停楼下。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蹲下来。对,就蹲在玄关那儿。背靠着鞋柜。我家鞋柜第二层塞着两双没拆吊牌的鞋,我妈上次来时候给我买的,说打折。我没穿过。不想穿。但也没扔。

门外安静了大概十秒。我以为她们走了。然后听见我姨说:“是不是不在家啊?”我妈:“车在呢。肯定在。这孩子就这德行。”

就这德行。我蹲那儿,盯着自己袜子。左脚大拇指那儿有个洞。我袜子好多都这样,也懒得买新的。

表妹的儿子开始嚷嚷:“姥姥我累!我要坐!”然后一阵窸窸窣窣。我妈说:“再等会儿,你姨肯定在家。”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没开。

我轻轻把门反锁的旋钮,拧了一圈。

咔嗒。特别小声。但我觉得外面能听见。又觉得听不见。

门外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妈声音小了点:“算了,先下去吧。她可能睡着了。”我姨:“那给她打电话啊。”我妈:“打了。没接。”我姨:“这孩子怎么这样啊,我们大老远……”

后面没听清。脚步声。电梯叮了一声。

我透过猫眼看。走廊空了。那两袋水果,一袋放门口地垫上。另一袋,我妈拎走了。

我靠在门上。胸口那口气才慢慢吐出来。说不清什么感觉。不是愧疚。有点烦。但也不全是烦。

我就站那儿。看了眼门口那袋东西。塑料袋上印着超市名字。里面有橘子。还有一盒草莓。草莓盒子边角被拎得有点变形了。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四个字:“在开会。没听见。”

她回得很快:“那你忙吧。水果给你放门口了。记得拿进去。草莓别放坏了。”

我没再回。

那袋东西在门口搁了大概四十分钟。我后来还是拿进来了。草莓洗了,吃了两颗。很甜。但吃完心里更堵了。

我不是不爱她们。我知道她们对我好。

可我就是,真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