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里头有个画面挺瘆人。袁绍辉的死讯还没传开,袁三叔那副着急的样子,比仇家还明显。
袁家那边闹得沸反盈天,一帮人为了那点虚名冲去林府,嘴里喊着过继子嗣续香火,动作比抢早市还快。他们手里攥着绝亲文书,这戏码就显得格外滑稽。
林绣茹站在廊下没掉眼泪,她先翻纳妾字据和分产单。旁人丧夫是晕倒,她是先对账。从嫁进袁家那天起,这女人就没打算当贤妻,她是来管钱的。
回想那场雨,袁老夫人装病逼袁绍辉纳碧芜。碧芜母亲是三夫人旧人,父亲是侯府大管家,老夫人挑这人,表面开枝散叶,实则是三房想借肚子夺爵。林绣茹在雨里等袁绍辉出来拦一句,等来的却是继女袁嘉荣撑伞跑出来,袁绍辉在屋里陪碧芜。十二岁的小姑娘比亲爹清醒,嘉荣直接说若碧芜生儿子承爵,日后袁府就是三叔祖一家,哪还有姊妹立足之地。林绣茹没闹,回林家找秦氏、许兰香,林锦岐出面请兵部刑部的人去嘉禧楼。请官是因为袁绍辉有水师身份,和离一传开他官声先塌。老夫人想用宗族压正室,结果被“逼无子正妻和离”的帽子反扣。谈判落下的三条是真刀:纳妾人选林家定;侯府家产归正室女儿分;妾室儿子不碰嫡女份。
袁绍辉在那份文书上按了手印。
他心里大概还盘算着,纳妾这事儿成了,算是占了便宜。
可嘴上说的骨肉亲情抵不上纸面上的条款实在。
碧芜最后住进了西跨院。
老夫人听信仙姑说能旺夫生男,结果两胎都是丫头。
三房开局不利,老夫人盼孙子盼得心里堵得慌。
林绣茹没指望碧芜生孩子来破局,她早就把分家单、管家权、月钱和见客的规矩全攥在手里。
碧芜生男生女,动不了女儿的后路。
古代继承那套规矩挺现实。
香火归男丁,家产女儿也能分,旁支过继还得先找同父的亲戚。
袁绍辉没儿子,爵位本来就悬着。
三叔祖想的是过继个男的承爵,再把田庄铺面重分一遍,一口吃成胖子。
林绣茹不按常理出牌。
袁绍辉死得惨,杜翠雀在海上下毒,巡海水师先垮台,张水仔围上来。
快五十岁的袁绍辉断后,亲兵丁鹏带着信物突围,他被割喉死在浙海的渔棚里。
死讯传到金陵,三叔祖带着两个儿子堵门。
换做别的寡妇,这时候早哭晕过去了。
林绣茹放出风声,说袁侯贻误军机,朝廷要追爵问罪。
这招下作,但管用。
袁家那边出了浙海军的案子,连带着要追责,袁嘉荣心里那根弦瞬间崩断了。前一秒还在琢磨怎么接爵位分银子,后一秒就改口说不想姓袁了,只想赶紧撇清关系。
三叔祖当时摔得挺惨,整个人往地上一瘫,手里的文书是从怀里掏出来的,连印泥都是温热的,看着像是早就备好的局。
林绣茹的反应很干脆,她一边哭一边说自己是个没靠山的寡妇,全是被人逼到绝路才这么做的,提笔就在纸上画了押。
旁支的人一看这架势,还以为自己把正室给逼走了,实际上却是林绣茹请他们滚出家门。
只要别的宗族成员签了字,正室这一房就从袁氏大宗里单独立户了,侯府的公产、正室的私产,还有六个女儿名下的田庄铺面,全部单独列册登记。
三叔祖最后拿到手的是什么?
只是一个空荡荡的爵位。
他过继个儿子回来顶着永昌侯的名头,碰不到家里的私房账,还得背着军务连坐的风险,既没油水可捞又要背黑锅,傻子才干。
至于六个女儿的财产分配,安排得也很精妙。
最早的字据里只保住了正室生的四个女儿,包括嘉荣和林绣茹的三个亲女。
后来林绣茹没按原约把碧芜生的两个女儿踢出去,而是改成六个人各分一份:嫡出的占三份,继女一份,碧芜庶女两份,田庄租子和金陵店铺的账目按月单独结算。
外面有人夸她贤良淑德。
也有人觉得这是把三房最后的话柄焊死了,毕竟正室都没亏待庶女,旁支还好意思说过继的事吗?
袁嘉荣这孩子处境最惨,但也最稳当。
爹是永昌侯,妈是郡主,小时候是帝王血脉侯府长女;
爵位一收,变平民闺女。
但林绣茹没把她份额砍了,雨里送伞那声“母亲”不是白叫的。
靖安侯外家那是后面屏障,不是分产主逻辑。
主逻辑就一句:
爵位是朝廷的,字据是自己的。
袁绍辉这人吧,真不算大恶。
老夫人逼他他拖两句,最后还是点头;
和离谈判他怕官声画押;
纳妾口子留着,碧芜还是进来了。
他死前把丁鹏推开,算有点丈夫样子。
可活着时把妻子放天平那头称了一辈子,临死留六个女儿没留一个儿子。
林绣茹那把琵琶也是神细节。
平时弹《兰香如故》消磨丧夫的夜,
杜翠雀带火球扑林府那晚,她抱起来砸杜翠雀肩背。
琴身碎了,仇人也烧了。
她没先哭灵,没先念佛,先对账、再立户、再砸人。
顺序都不对劲儿,但特别像活人。
碧芜进府大典那天也是大雨。
林绣茹站廊下等伞,等来嘉荣。
纳妾礼办得风光,老夫人满意,三房得意。
没人注意到她转身回屋时翻动的那几页纸。
三叔祖摔倒的那天,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比下雨天还潮湿。
林绣茹低着头签了字,旁边的人以为她认输了。
有人小声嘀咕说寡妇终究是心软。
其实根本没那么简单。
别宗书一旦落下,袁家的旁支哪怕再姓袁,也别想进她的账本。
以后谁要是敢提过继承爵位的事,既没名分也没抓手,连个户头都找不到。
有个细节我看了好几遍:
林绣茹把财产分给庶女,到底是真心疼孩子,还是算准了三房没理由闹事?
嘉禧楼当年定的是正室女分,后来她放宽成六份均分。
这一步要是纯善良,为啥偏偏卡在别宗签字之后才干?
还有袁绍辉那句“女孩也是我骨肉”,他签分单时真信这话,还是只想让林绣茹别和离?
他要真信,咋不早把碧芜挡了?
林绣茹输的是侯爵虚名,保的是田庄实底。
三叔祖以为撵走寡妇,其实是被请出侯府账本。
袁绍辉丢的不止是一条命,是死了都没儿子替他扶棺。
可最拧巴的还是这句正室当年写死“庶女不分”,最后真分了;
旁支当年喊着“保爵保香火”,最后自己绝了亲。
谁吃亏谁知道。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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