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在聚焦宋明汉式万字顶头巾的基础上,继续聚焦若干宋明汉式万字顶头巾的艺术图像案例.
上次我们阐述了南宋泸县石刻中的万字顶头巾,主要存在于乡绅,掌事与仆从的服饰中.今天我们继续探索,仆从服饰要素的路径.
二 , 仆从身份识别
在泸县墓葬石雕中,不管是出土的,还是征集的,仆从是一个大类,仆从分男女,也不止只有男子才有佩带万字顶头巾.但是仆从中,头戴万字顶头巾在本地区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现象.这些仆从要么持实用器具比如瓶,盒,交椅,屏风,要么叉手示敬,其中有些要素值得探索:
1 , 经袱?
下图为喻寺镇一号墓左侧壁万字顶头巾倚门人物,人戴万字顶头巾,圆领袍服.赤足.肩挎一袋状物.
这个袋子到底是什么器具呢?
从同是泸县出土,同是墓室石刻,同样作为倚门仆从角色的角度,我们可以从其他的同类角色要素上做一个有益的推导尝试:在前述泸县福集镇龙兴村二号墓抢救征集的一方编号2001FJLM2:1(侍从类,序号84)倚门随从石雕画面上,我们可以看到他手持的是名标为《礼记全》的经书.
这随从手持礼记全书,这或许表明墓主崇尚儒教,但是书为经书无疑,这让我们也联想到北方辽代墓室中经常出现的所谓诵金图,备经图,只不过彼为佛经,而此为儒经而已.
这些经的存在,固然有墓主的信仰依据,同时也有超度的含义,也可能经书本身就存在六朝已来墓葬中作为灵验物件功能的存在.
内蒙古赤峰宝山2号辽墓北壁壁画“贵妃颂经图”
在泛泛的备经图中,存在若干经书的呈现方式.
第一种,是体现经书,经卷本身的书籍卷轴的特征,
如下图案桌上书籍所示:
辽宣化张世卿墓(M1)中的奉经图
辽宣化张文藻墓(M7)前室东壁备茶图
内蒙古赤峰敖汉旗韩家窝铺第一地点 M1 西壁奉经图
张世本墓(M3)中的奉经图
山西太符观圣母殿壁画局部
这种书籍呈现的方式,就犹如泸县石雕中下图随从手中经书的呈现方式:见下图所示:
第二种呈现方式,是有多卷经书,统集在一个卷起的经袋之中,专呈现经袱,而不单独呈现其中具体的经书,经卷,见下图所示:
韩师训墓后室东北壁奉经图
楚鹏资料 山西大同东风里辽墓北壁壁画
当然,正常的经袱都有横截面故意露出,让大家看到书卷的存在,以便体认器物的功能,但是上图中的包袱没有开口,所以也很可能不是经袱,而就只是一个隐囊乃至枕头而已.那么,画面也就不是备经图,而是备歇图了.
莫高窟行脚僧壁画中的经囊
贝叶经的外观更加颀长
从这个角度,泸县下图中的仆从手中,也很可能是持有一个经书袋子.
而第三种呈现方式,是不仅呈现具体经书,也同时呈现安置经书的经袋,见下图所示:
松江辽代西京文物展
宣化辽墓第10号墓(M10)壁画
宣化 M6 中的奉经图
洪武31年玄奘译经版画
伏生受经图 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藏
我们回头去看下图中持袋仆从,细看实物,仆从手中所持的,可能正是一本经书,而并没有去握住袋子,因为书的长方形轮廓是单列的以及完备的.所以很可能是,他不仅斜挎着一个经书袋,而且艺术家怕大家不知道肩膀上挎的是啥,所以特地让主角,在手中特地还将袋子里的经书握在了手中.这也符合上述第三类图像的特点,经书与经卷并存.
从上述例举的两个成组的概念上看,喻寺镇一号墓侧壁左右两个随从,一个叉手示敬,一个持经袋备诵, 而龙兴村2号墓中两个随从,一个叉手示敬,一个持经书备诵,岂不完美对应?由此可以推测,喻寺镇一号墓侧壁随从肩膀上挎着的,真的很可能就是经袱.
其实,在宋代时期,巴蜀墓葬石雕尤其是泸州石雕中,这种墓室主人仆从手持经书的例子并不少见,见下图所示:
重庆考古研究院藏品
以下是国家博物馆藏宋代巴蜀风格石刻,解释是挟茵褥男侍石刻,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一本略被夸大的经书呢?因为假设是盘子,会在四角呈现四突纹,如果是茵褥,你这一小块,还不够一屁股坐的,况且画面上出现的时候,多呈卷起状,因为这玩意是户外用品,但凡要使用,都在出行之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