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7日上午,在陕西省安康市关庙镇的一处茂密的竹林里,村民詹永华正在自家承包的竹林里砍竹子,却发现脚边腐烂的竹叶下有些异常的东西。她很好奇,拾起一根树棍,慢慢扒开竹叶,赫然看到一个人头骷髅,骷髅的下半部分是已经化为白骨的尸骸。她吓得赶忙逃出竹林,随即掏出电话拨打了110。
发现白骨的竹林处是一个约60度的斜坡,上面分布着累累坟茔。当民警扒开层层竹叶,一步步将尸体全部清理出来以后,法医对尸骨进行了尸检,尸检报告显示:从胸、盆骨、腿骨等分析,死者是一个女性,身高在1.53米左右,年龄在40至45岁之间。
经过进一步勘验发现,白骨身上的衣服都还完好,没有腐烂;能够清晰地辨认出文胸、白色T恤衫和袜子;从衣服的款式、布料等来看,都属于现代产品。
这个40多岁的女人究竟是为什么死在这片竹林里的呢?
在刑事技术检验室里,尸检在继续进行着,细心的法医在骷髅上发现有几处被钝器击打的孔状损伤。据分析,死者生前应该是被一个圆形锤类的工具击打而死亡。
据此警方初步判断:此案应该是一起杀人埋尸的刑事案件。
案情重大,人命关天!必须找到杀人真凶,还死者一个公道,将杀人者绳之以法!但是,侦破此案的最佳时机已经失去: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在第一时间能够搜寻到的物证痕迹,因为经历了太长的时间,几乎都自然消失而无从搜寻,现场的所有物证几乎全部缺失而且无从复原。仅有的一具白骨,虽经尸检,但是依然难以收集各类有效证据。
从现场勘查发现:死者上身穿着一件T血衫,可下身赤裸,而脚上又穿着一双袜子。警方由此推断:死者生前很有可能受到性侵害!
性侵害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是受到他人暴力强奸;第二个可能是死者曾经与他人在此约会并与他人发生了性行为以后,突发意外,然后被人用钝器打击,伤害致死,随后被人掩藏在此。
尸骨已经白骨化,说明此案发生的时间已经不短。一般情况下,死亡时间在一年左右,就会让一具尸体完全腐败而形成白骨。但是,关庙镇属于气温较高的地区,加之竹林里面湿度比较大,尸体虽被竹叶覆盖,但比较表浅,高气温和高湿度可以加速尸体腐败而导致白骨化,所以死亡时间应该向前推移,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被发现白骨的前半年左右。
竹林是案发第一现场吗?亦或是被抛尸的第二现场呢?
警方通过对案发地附近的地形进行了仔细的勘查,发现离案发竹林最近的公路有150米远。如果凶案发生在其他地方而要把尸体运到这里来掩埋,只能用交通工具先将尸体拖运到公路边上,然后将交通工具停放在路边,再将尸体背负着(若有两个凶手则要抬),经过150米远的湿滑山路才能到达案发现场。而常人即使不带任何东西,要想通过这段路也非常艰难,凶手应该不会背负尸体走这么远的路。而且,如果是要抛尸,应该会有充分的准备,最起码要用铁锹挖个深坑,把尸体埋得很深,这样才不会被人们所发现,也才能更加保险。但是,仔细查看现场,应该是在很慌张的情况下就那么用竹枝、竹叶匆匆忙忙地盖上的。
经过分析,这片竹林被初步认定为案发现场。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的话,那么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哪怕时间过了这么长!对案发现场的反复勘查需要的是细致和耐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警方在竹叶丛中细心地搜寻相关物证。忽然,警员张小龙眼睛一亮,原来,他看到半截塑料质地且已经断裂的梳子,就那么掩映在枯草竹叶丛中!
梳子只有半截,而且明显是折断的,那么还有另外半截梳子在哪儿?
于是扩大了搜索范围。但是很遗憾,在周围搜索一天,却依然一无所获!现场留下的有价值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现场勘查并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专案组决定调转方向,以查找尸源作为突破口。
法医对死者的初步描述给查找死者身份指明了一个大致方向:
其一,死者的衣服包括文胸、袜子,都是属于质地比较差,也比较廉价的产品;
其二,如果那个梳子确实跟尸体有联系的话,那么梳子的质量比较低劣,由此可以推断:死者应该是一个农村妇女,或者是周边小村镇的女性,年龄在40至45周岁,家庭经济不太宽裕。
但是,经过对周边村民地毯式的走访和摸排,都没有发现年纪在40—45周岁左右,符合白骨特征的失踪女子。
警方决定采用技术手段查找死者身份。法医提取了死者的DNA。警方将DNA输入全国的失踪人口信息数据库,也输入了无名尸体库,进行了比对,但是结果依然是失望。
时间悄悄地过去了十多天,可侦破工作还是没有眉目。专案组决定,再次回到案发现场,扩大范围进行搜索。
此时正值暮秋时节,漫山遍野,草枯叶黄,阵阵清风掠过,飘来野花野果微微的清醇香味,沁人心脾。队员们在半人高的草丛中一点点地扒拉着,搜寻着。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到了第三天,终于在距离白骨近20米之外一个坟堆边,找到了另外那半截梳子。两个半截梳子质地、颜色都完全一样,经过比对,就是那把梳子的另外一半。
仔细研究了这两个半截梳子的所在位置,发现这两截梳子都掉落在一条小路的旁边,而这条小路,恰巧可以从掩藏白骨的地方离开竹林。那么是不是凶手在逃跑的路上扔掉了这两个半截梳子呢?还有,对侦破此案有价值的诸如死者的裤子、鞋子之类的重要物证,能够找到吗?
专案组在这方圆一公里的山坡上,费尽心力,几乎将这片土地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那天,正在现场搜寻物证的警员赵二虎,感到焦渴难耐,却嗅到了一阵浓烈的臭味——当然,别紧张,那不是尸臭的味道,而是大粪的味道。抬眼望去,在距离白骨现场20多米的地方,有一个普通的农家粪池。这是当地的农民储存农家肥的粪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正把粪池里的大粪舀起来,准备为庄稼施肥。
当看到那眼粪池,赵二虎忽然灵机一动:如果我是凶手,那么我会把死者的上衣、鞋子什么的扔到什么地方去才不会被发现呢?会不会就是这个粪池呢?
他走近那个正在忙着的农民问道:“老哥,在忙着呢,我想请问一下,这半年时间里你有没有在粪坑里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什么异常情况啊?这是装大粪的池子。”
“哦,是这样的,就是你在掏粪的时候,在粪池里面有没有发现本来不应该属于里面的东西?”
这样一说,老农笑了:“你还别说,还真的有呢,前段时间,我在粪池中掏出一条裤子。”
“裤子?什么样的?在哪儿?”赵二虎忽然来了精神。
“扔了,那也不能穿了,那儿,不就是吗?”老农随手一指。
果然,在一堆碎石旁,可以清楚地辨认出一条黑色的裤子。
那么究竟是不是死者的裤子呢?经过测量,这条裤子的长度与那具女尸的体型完全相符。
在这个小小的粪池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东西呢?
专案组决定要把这个粪池掏干净,看看里面是不是另有乾坤。这一掏,还真的掏出了名堂:在里面居然捞出了一部白色的女式手机。这部手机虽然已经被摔坏,但手机SIM卡依然在卡槽里。
如果手机是死者的,那么只需要通过手机卡,就可以确定手机号码;再通过手机号码,确定死者身份;死者身份一旦明确,再顺藤摸瓜,就可以轻易地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直至揪出幕后真凶。
但是,他们失望了!通讯部门的专业技术人员告诉他们说:手机里面的SIM卡,已经被粪水腐蚀了,而且因为时间比较长,数据几乎无法恢复。
无论如何,专案组决定再试一试!于是,技术人员自己拿着手机反复研究,如何恢复手机卡的数据。最终,技术人员攻克了这个难题。经过几个白天黑夜的努力,他们终于让手机卡里面的数据得以恢复。
手机卡里面的信息告诉警方,机主是一个名叫任宝琴的女人,41岁。这些信息与警方分析的竹林里的白骨情况非常吻合!
但是,要想确定死者的真实身份,仅仅只凭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找到任宝琴的父母并做DNA鉴定,然后和那具白骨的DNA进行比对。经查询,民警了解到,任宝琴家住离竹林约150公里之外的某镇。
于是,专案组赶往任宝琴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里,警方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任宝琴的家人。据任家人说,任宝琴离家到外面打工已经十多年了。因为路途遥远,她不回家也习以为常。偶尔也会打来电话。但是,奇怪的是,这半年多却一直杳无音信,连电话也没有打来一个。在没有确定那具竹林女尸的身份之前,徐振辉并没有告诉这对善良的老年夫妇竹林白骨的相关情况。
法医提取了任宝琴父母的血样,只是作为比对之用。任姓夫妇的DNA做出来以后,与无名尸骨的DNA进行亲缘关系分析比对,完全吻合。
死者就是任姓夫妇的女儿任宝琴!而直到此时,可怜的两位老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惨遭杀害了。
警方调查了解到,任宝琴生前在关庙镇租房打工。可那个地方离竹林却有很长一段距离,开车也得30多分钟。
她的丈夫是第一个引起警方怀疑的人。通过调查,警方了解到,任宝琴的丈夫叫刘刚,43岁,在郊区一个工厂里打工,和任宝琴结婚20年,有三个孩子。可夫妻俩的关系并不好,已经分居好几年了。任宝琴的死亡时间已接近半年,可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公安机关没接到刘刚报案的任何信息。
一般情况下,自己的妻子不见了,丈夫应该会到处寻找,即使找不到,也应该及时和公安机关取得联系,谁能够如此淡定啊?
专案组决定,直接和任宝琴的丈夫刘刚接触。
这个43岁的男人看起来倒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几经攀谈,刘刚的回答却出乎警方的意料。他说,任宝琴早就不住在家里了。两人因感情问题分居已经多年,平时两人只是电话联系一下,可是蹊跷的是,半年前却突然失去了联系,找不到这个人了。头两个月打去电话就是没人接,后来干脆打不通了。可能是电话欠费,停机了,所以打不通吧。为了证实自己所说的话,刘刚还拿出了一个小本本,上面记载着自己去厂里寻找任宝琴的时间。那上面写着:2010年5月24日上班,未回家。然后6月4日问她上班的老板和同事……
任宝琴的丈夫还说,之所以没有继续寻找也没有选择报案,是因为任宝琴曾经给家里留下过两张字条。刘刚说,那是5月末的某一天,早晨他去上班的时候,就发现门上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三个孩子要听话,我走了,你们不要找我。
再一次是6月份,也许是7月份,刘刚再次在家门上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是:我回来了,那个婆娘没良心,叫我带她到广东,她又和老板走了。我花了一万元,还是给你们通个信。看了这样的字条,任宝琴的丈夫刘刚认为,自己的老婆和她的情人抛家弃子,与人私奔了。反正已经和她分居了,她要跑就让她跑吧。
专案组对他的怀疑并没有解除,反而加重了。为什么呢?
半年前的字条他还好好地保留着,寻找妻子的时间还用笔记本一笔一笔完整地记录着……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防备着警方的调查,准备对付警方的了解,似乎知道警察早晚会上门来询问一样。
任宝琴的丈夫刘刚说,自己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而当初,妻子任宝琴失踪的时候他也是有些怀疑的,所以相关的东西就记录下来了,并保存完好。而他最怀疑的一个男人,也被他记录在这个小本子上。
刘刚跟专案组反映:他曾听到过任宝琴的同事对他说,就在她失踪前一天,有一个男人来找过任宝琴,有两个女同事都看到过。那个男人看起来五六十岁,头发已经花白……
徐振辉对任宝琴丈夫的这番话也进行过核实,确实如他所说。对她丈夫的调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这个男人是谁?在干什么工作?与任宝琴究竟是什么关系?对这些关键信息,任宝琴的丈夫和同事也提供不出更多的线索。仅仅只是凭着他们的描述,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他,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时,最吸引专案组视线的,就是那两张字条。第一张字条,是以死者任宝琴的口吻写下的;第二张字条,则是以任宝琴的情人的口吻写下的。可奇怪的是,这两张字条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不是任宝琴的字迹。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两张字条是在7月份留下的,而按照时间来推算,那时候,任宝琴已经被害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其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究竟是谁会留下这两张字条?是想扰乱警方的视线而实施的障眼法,还是另有目的?
专案组分析:这应该只是凶手想稳住任玉琴的家人,不让家人报案。让她的家人认为她已经跑到外地而不让警方介入此事。可这样做,也恰巧给警方留下了一个狐狸尾巴。这也叫弄巧成拙。
这份重要的证据显示:杀害任宝琴的并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另有其人!这两张字条,也完全解除了警方对任宝琴丈夫的怀疑!
任宝琴的手机卡显示:与她最后一次通话的,是一个机主叫“黄兆魁”的人。而且黄兆魁在此之前也与任宝琴频繁地联系过。
这个叫黄兆魁的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如果找到了黄兆魁,就应该揭开这起案件的幕后真凶是谁了。可是,令专案组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在人口信息网里查找黄兆魁的时候,却遗憾地发现,并没有这个人。也就是说,机主是用一张假身份证进行登记的。
还有一点让专案组一时难以确定的是:黄兆魁是不是就是去找任宝琴的那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呢?
通过对黄兆魁的话单进行分析,发现有一个电话号码与他通话相当频繁。这个电话号码的机主是一个叫“丁滋华”的人。
丁滋华是谁啊?
网上的信息反映出:丁滋华,女性,已婚,1969年7月25日出生,与死者任宝琴的年纪差不多。
通过对丁滋华的进一步调查,了解到,丁滋华现在也在本城打工。
对她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丁滋华不但和黄兆魁有频繁的联系,而且与死者任宝琴也有关系。她在任宝琴家做保姆,而且,她还和任宝琴的丈夫刘刚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
那么,刘刚是怎么和丁滋华搭上关系的呢?
原来,任宝琴与刘刚的关系虽为夫妻,却貌合神离,早已分居。后来刘刚的老母亲也到刘刚这儿来住了,加上三个孩子,就想找一个保姆照顾家庭。巧合的是,刘刚和丁滋华在牌场上相互认识了。而且几经搭讪,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两人一拍即合。
这事任宝琴知道吗?任宝琴对此事应该是心知肚明。据任宝琴的丈夫说,有一次他们的孩子生病了,她回家看孩子,发现床头上有一件女性的衣服,就一个劲地追问这是谁的衣服。无奈,刘刚就把所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都告诉了任宝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任宝琴与黄兆魁通过最后一次电话后,就暴死竹林;而黄兆魁频繁联系的关系人丁滋华又与任宝琴的丈夫纠缠不清;丁滋华与黄兆魁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任宝琴的死,已经排除了丈夫刘刚的嫌疑,那么与丁滋华、黄兆魁究竟有没有关系呢?
现在,黄兆魁已经无影无踪。看来,只有先找到丁滋华,再顺藤摸瓜,通过她追寻黄兆魁的下落。
丁滋华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矮墩墩的显得肥胖,圆脸、厚嘴唇,类似于三角眼,头发梳理得还算是整齐。当徐振辉带着警员找到她的时候,她所表现出的那种惊慌失措和语无伦次,就已经证明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讯问一开始就直奔主题:“你认不认识黄兆魁?你与黄兆魁究竟是什么关系?”
“任宝琴不是我杀的啊,是那个老不正经的昆仲华干的。”
昆仲华?怎么又出来了一个昆仲华?他又是谁?
经过进一步审讯,她终于哆哆嗦嗦地说出了其中的奥秘。原来,黄兆魁的真实姓名叫昆仲华,他是一家企业的退休工人。她和昆仲华也是结缘于牌场。有一次打牌的时候,她把衣兜里的钱输了个精光,大方的昆仲华抽出两张100元钞票扔给她。当再次遇到昆仲华,将200元钱还给他的时候,昆仲华说什么也不收。于是,在她的眼中,昆仲华豪爽、大气,乐于助人!一来二去,他们成了牌场好友。然后,他们成了床上情人。
可是,当问到昆仲华杀害任宝琴的有关细节时,她却茫然不知。
警方对昆仲华进行了周密而细致的调查,了解到昆仲华已经65岁了,从一家企业退休之后,闲极无聊的他,成天泡在赌场上打发时光。而他的家就住在任宝琴遇害的竹林附近。
警方赶赴昆仲华所居住的小区,但是,却没有发现昆仲华。邻居们告诉警方,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看到昆仲华的人影了。
通过对他的为人进行了解,邻居们都反映说,昆仲华是一个老少皆知的“老顽童”!尤其是对女人,那简直是情有独钟!所有女性邻居们都对他退避三舍。更兼之爱好吹牛,虽然性格开朗,但是周边的邻居们仍然不爱和他接触。
立即缉捕昆仲华!虽然在他所住的小区没有找到昆仲华,但警方循迹追踪,来到云南西双版纳州的某镇。在云南警方的配合下,终于找到了昆仲华。
出现在警方眼前的昆仲华,是一个头发稀疏且花白的老者,单眼皮,小眼睛,目光浑浊,满脸疲惫,让人无法看出隐藏在他内心的残暴和戾气,反倒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怯懦。
当警方告诉他说是阜阳的警察时,他没有做任何解释和反抗,乖乖地上了警车。尚在途中,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了杀害任宝琴的作案经过。
其实,昆仲华在茶馆里打牌的时候认识了任宝琴,很快,两个人发展成了情人关系。而且,就在他们有了那种关系以后,花心的昆仲华又搭上了丁滋华。而此时,丁滋华正在任宝琴家做保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时候,丁滋华也和任宝琴的丈夫刘刚有绵绵私情。这种复杂的“四角关系”让外人都看得眼花缭乱。
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个女人之间已经是矛盾重重了。更可怕的是,随后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由隐秘到公开,一步一步升级了。
最让任宝琴忍受不了的是,丁滋华居然毫无愧色地住进了自己的家,竟然想鸠占鹊巢了!这让她怒火中烧。有几次她和昆仲华亲热的时候,昆仲华将此事和她调侃,她愤愤地扔下了一句狠话:“总有一天,我要整死这个女人!”
就是这一句狠话,给自己招致无妄之灾!
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的昆仲华,在感情上还是倾向于丁滋华的。听了任宝琴的这句话,他不免为丁滋华担心起来。他不希望让任宝琴的话成为事实!于是,他便把任宝琴的话告诉了丁滋华。于是她开始和昆仲华两人合谋,怎么样才能整死任宝琴。
2010年5月24日,昆仲华打电话给任宝琴,让她到竹林里来幽会。而此时,昆仲华已经在身上藏好了一把铁锤。任宝琴做梦也不会想到,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
两人走下山坡的一条小路,任宝琴还时时提示着已经年迈的昆仲华小心路滑,让他走慢点。但是,走在她身后的昆仲华,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吃人的豺狼。他抡起铁锤,残忍地敲击在任宝琴的头部,一下、两下……
杀死任宝琴后,他伪造了任宝琴被奸杀的现场,脱下了她的裤子,拿走了她的手机,匆忙地用竹枝和竹叶覆盖了她的尸体,并将她的裤子和手机扔进了附近的粪池。就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却发现了任宝琴断裂的梳子,匆忙间,他捡起了那半截梳子扔在了逃跑的路边。
心惊胆战地回到了家,又想到怎么样才能不让她的家人报案,于是他便接连写了两张字条,谎称任宝琴已经去了外地,并让丁滋华贴在了任宝琴家的大门上……
至此,这起竹林白骨悬案,历时二十多天终于成功告破!
2012年4月,经过一审、二审,昆仲华、丁滋华杀害任宝琴一案,也终于有了终审判决: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昆仲华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丁滋华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同时判决两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2.4万元!
时代在前进,社会在发展,人到晚年,面对着这个浮躁、喧嚣、纷乱而又奢靡的世界,理应修身养性,无欲无求,在自己的心灵深处,留存一方净土,去构筑一片宁静而祥和的精神家园。人生暮年,诚如斯言,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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