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齐白石,20 世纪中国画坛一代宗师,由雕花木匠蜕变为人民艺术家。衰年变法,开创红花墨叶新风,主张妙在似与不似之间。融诗书画印于一体,笔墨质朴鲜活,虫虾蔬果皆具生机,打通文人雅趣与民间真情,光耀近现代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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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像·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我是汤发周,作为齐良芷先生的入室弟子,多年追随恩师左右,听她一遍遍口述白石老人往事,摩挲家藏旧作,方才慢慢读懂这位画坛巨匠的笔墨与本心。若要以八字概括白石翁一生艺术,我取 “朴厚天真,雅俗同辉” 八字。这短短八个字,不是凭空而来的溢美之词,而是我在研习真迹、聆听齐家口述史料之后,沉淀下来的真切感悟。世人多惊叹于他笔下灵动游虾、鲜活草虫,却常常忽略,这份笔墨神采,根植于他底层劳作岁月淬炼出的质朴心性。

白石老人出身湘潭乡间,早年操持雕花木工,半生浸在烟火俗事之中。正是这段扎根民间的经历,赋予他迥异于传统文人画家的视角。从前文人画多寄情山水,追求清冷孤逸,刻意远离人间烟火。而白石老人偏偏把菜园瓜豆、河底游虾、檐下虫蝶一一揽入画纸。他从不轻视寻常万物,一草一虫,在他眼中皆有生命情态。恩师齐良芷曾对我说,父亲作画,最爱观察庭前花草、笼中小虫,静观万物动静,方能落笔传神。这份从泥土里生出来的天真,便是 “朴厚” 二字的由来,也是白石笔墨最动人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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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作品《荷花》·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人至暮年,白石翁做出了艺术生涯里最勇敢的抉择,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衰年变法。彼时他定居京华,摹习八大山人,画风冷逸,知音寥寥。在陈师曾的劝勉之下,他闭门苦研十载,决意打破旧有格局,不再一味追摹古人冷寂意趣。他大胆融合民间喜爱的浓艳洋红与浑厚墨色,独树 “红花墨叶” 一派。他提出画理核心: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则媚俗,不似则欺世。这一句画论,并非玄妙空谈,是老人无数次试笔、取舍之后悟出的艺术真谛,重新定义了近现代写意花鸟画的审美边界。

诗、书、画、印四门,白石老人无一不精,四艺彼此交融,浑然一体。他的篆刻取法秦汉,刀线老辣雄强,不刻意雕琢;书法厚重沉实,自带金石气息;题画小诗,语言浅白,情味真挚,不见晦涩典故。很多文人一度不解,认为他色彩热烈、题材通俗,难登大雅。可白石恰恰打通了一道壁垒:让文人笔墨的高古意蕴,和普通百姓的审美共情融为一体。雅者见笔墨金石之趣,俗者见花鸟虫鱼生机,雅俗不再对立,彼此交相辉映,便是 “雅俗同辉” 的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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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作品《三鱼图》·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世人常常把齐白石简化成 “画虾名家”,这其实是一种片面认知。他的伟大,不止在于技法精妙,更在于他守住本心,在时代浪潮中坚守自我。从乡间木匠到人民艺术家,他从未脱离生活,始终保有对世间小物的热爱。笔下那些鲜活生灵,不是凭空想象,是源于他日复一日细致入微的体察。笔墨之内有匠心,笔墨之外有情怀。这份不装、不伪、质朴赤诚,跨越时代,直到今天,依旧能打动每一个观画之人。

数十载传承齐派文脉,我谨记恩师齐良芷的嘱托。研画、鉴藏、整理史料,皆是为了让更多人读懂白石艺术。“朴厚天真,雅俗同辉”,这八个字既是我对齐白石一生艺术的评断,亦是我自己习画传道的标尺。艺术不必高居楼阁,真正不朽的作品,永远扎根生活,怀持天真,方能穿越岁月尘埃,持续散发温润绵长的光彩。(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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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