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淄博烧烤、哈尔滨冰雪游、天水麻辣烫接连接踵爆火,说白了就是戳中了大家对“烟火气”的执念。现在大伙不管是选城市打拼还是出门旅游,都把“有人情味”放在顶重要的位置。网上甚至扒出了一个“最没人情味城市”的讨论榜,有四个城市此次上榜,评论清一色说找不到市井生活的温度,到底是哪四个?
此次排名靠前的就是深圳。从1980年设经济特区到现在,四十多年就从小边陲小镇变成了千万人口超大城市,2023年末常住人口已经达到1779.01万。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来打拼的外地人,走在街上想碰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得靠点运气。很多来闯深圳的年轻人,都是跨大半个城市通勤,早晚高峰的地铁上,全是拎着豆浆油条补觉的人。
加班加到家里灶台一个月没开火都是常态,连好好做饭坐下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热热闹闹的市井烟火气。深圳几乎百分之百的城镇化率,让原来街角的苍蝇馆子、巷口的小吃摊越来越难找。好不容易碰到一家,也多是精装修过的网红打卡店,味道就算没变,那股子市井气也早就稀释没了。
挨着深圳的东莞,情况挺像但又有不一样的地方。这些年深圳做金融科创,东莞就扎扎实实做制造,还得了个外号叫“世界工厂的车间”,苹果、华为、OPPO、vivo这些大牌手机,背后都有东莞工厂的身影。公开数据显示,东莞先进制造业增加值占规上工业比重已经达到52.3%,新兴产业增速也很亮眼。工厂多工人就多,全国各地的年轻工人往松山湖、长安、虎门这些地方涌,这里吸引的更多是中专、职校毕业的技术工人,大半青春都交给了流水线。
东莞街头看着人挤人挺热闹,可大家全都是脚步匆匆,没人愿意慢下来停下来唠两句。现在城市在升级,原来的低端代工都换成了智能制造,老厂房改成了文创园,可对普通打工人来说,想要扎根反而比以前更难。今天还一起在宿舍喝酒吹牛的工友,下个月没准就跳槽去了隔壁城市,人情往来换得比手机壁纸还勤。没有固定的邻居街坊,也没有大家共通的方言,烟火气自然就没了扎根的地方。
提到上海,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外滩、陆家嘴、黄浦江夜景,就一个词,洋气。可老上海记忆里的人情味,全在过去的石库门弄堂里。那时候灶披间是共用的,谁家做了红烧肉,整条弄堂都能闻见香味,缺个酱油喊一声邻居就给借来了,搬个小板凳坐天井聊一下午闲话,都是最平常的日常。
后来城市更新加速,好多弄堂都拆了改造了,石库门成了受保护的景点,可真正住在里面的老邻居越来越少,大多都散到了各个区。原来的弄堂文化搬到了田子坊这类景区,看着热热闹闹,其实更像是给游客看的表演,少了点过日子的日常味。现在上海是全国对外开放的窗口,总部经济、金融业、外资机构扎堆,吸引着全国各地甚至全球的人才过来闯。谁都忙,忙到电梯碰到邻居都没空说句闲话。
游客的体验也挺两极分化,预算够的逛完武康路新天地迪士尼,觉得上海精致又国际化,体验好得不行。预算不够的,就觉得上海只是个物价更高的大城市,人情味淡这点反而显得特别刺眼。
上榜的最后一个就是北京,它的问题多半是“太大”给闹出来的。北京市行政区域总面积约1.64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是上海的两倍半还多。在北京说距离,不如直接说通勤时间,家住石景山去亦庄上班,单程一个半小时都是正常操作,一天花三小时在路上真不夸张。两个朋友都在北京上班,一个住通州一个住昌平,想见一面比异地恋还折腾。
地方太大了,人和人的物理距离被拉长,心理的距离也跟着越来越远。同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下班吃完饭就各回各家,关系也就停在工位上。原来胡同里遛鸟、茶馆里听相声、后海边下象棋的老北京烟火气,大多只留在世代居住的老北京人的生活里。
截至2025年末北京常住人口在2185万左右,其中非京籍常住人口占了不小的比例,大部分来打拼的年轻人,都是把北京当工作的平台,没打算在这里落地安家。胡同保护做得越来越好,南锣鼓巷、什刹海这些片区都整得挺漂亮,可对天天加班到十点的打工人来说,这些地方就是旅游景点,也就周末有空去逛一圈打个卡。工作日住五环外,周末才进城透透气,烟火气自然成不了日常。
捋下来你会发现,这四个城市被贴上没人情味的标签,真不是城市本身性格冷漠。就是节奏太快,把买菜做饭唠家常的时间都挤没了,空间太大把邻里来往稀释得差不多,人口流动太频繁,刚熟络的关系说断就断。三样加一块儿,烟火气自然就慢慢散了。
这四个恰恰是咱们国家现代化进程走在最前面的城市,承担着科技创新、对外开放、产业升级、首都功能这些重要任务,这种缺了点烟火气的状态,其实算是发展的另一种成本。这两年淄博、哈尔滨、天水接连接踵爆火,也不是靠什么高科技红利,就是把本地人天天过的日子,实实在在摆到了大家面前。一碗热汤、一串烤肉、一声吆喝,门槛不高,刚好戳中了很多人心里缺的那块。
现在城市发展到这个阶段,烟火气反倒成了稀缺品,也希望这些大城市往后做规划更新的时候,能慢慢把这块补上。毕竟,能让人踏踏实实留下来生活的城市,才走得更远嘛。
参考资料:深圳市统计局 深圳市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新华社 广东省东莞市先进制造业相关报道;人民网 全国常住人口统计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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