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京一家口腔门诊的诊室里,杨博翰正俯身与一位老年患者交谈。老人说不清具体哪里疼,只说“半边脸都难受”。杨博翰没有急着开检查单,而是像聊天一样慢慢引导,一点一点询问,最后找到了困扰老人多年的病灶。
这样的场景,在他的诊室里并不少见。
“说不清”的背后
很多老年患者来看牙,描述病情的方式往往很模糊。“半边脸都疼”“晚上睡不着觉”“吃不下东西”……就是说不清具体哪颗牙出了问题。
杨博翰遇到过一位口齿不太清楚的奶奶,反复只说“难受”。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草率地开单检查,而是一句一句地聊,一点一点地引导,最终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治疗结束后,奶奶拉着他的手说:“小杨啊,你比我儿子还有耐心。”
在杨博翰看来,中老年患者看牙最怕“被敷衍”。他们身体底子弱,有的还伴有慢性病,经不起反复折腾。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多问一句,多听一会儿,多解释一遍。让老人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的牙怎么回事,心里踏实了,治疗才能安心。
“能不能快点”的背后
中年患者则是另一种情形。他们坐下来第一句话常常不是“医生我牙疼”,而是“能不能快点弄好,我下午还要开会”。
杨博翰理解这种压力。三四十岁,正是家里顶梁柱、单位主力军的年纪。牙疼不敢请假,缺牙不敢大笑,牙齿不齐不敢谈客户。可偏偏这个年纪牙齿问题最多:常年喝咖啡茶渍、刷牙出血、牙龈萎缩、牙齿松动,甚至缺了一两颗。
针对这些情况,他尽量把治疗做“细”:怕疼,就微创拔牙、无痛治疗,能少磨一点是一点;怕耽误时间,就用数字化3D建模提前模拟方案,复诊次数能少一次是一次;怕影响形象,就做前牙美学修复、隐形矫正,让牙齿悄悄修好。他不仅治“已经坏了的牙”,还会帮患者找原因,是不是刷牙方式不对,是不是咬合有问题,从根上减少反复。
有一位40多岁的企业主管,门牙磕断了一半,第二天还要见客户。杨博翰当天给他做了美学修复,颜色、形状几乎和真牙一样。第二天客户没看出来,还夸他“最近气色好”。
杨博翰说:“中年人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牙好才能吃好,吃好才有力气扛事。”
把患者的话带回来研究
缺牙戴不稳、怕种牙,是中老年患者常见的困扰。假牙戴不稳,说话吃饭都费劲;想种牙,又怕疼、怕折腾、怕花冤枉钱。
杨博翰在微创拔牙、前牙美学修复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熟练开展多种种植系统,同时在数字化口腔领域持续钻研。目前,他正围绕中老年及中年患者最头疼的问题,主导多项口腔专项技术的研发,包括面部适配型可调式吸附性义齿、数字化打印隐形矫正器、可同步排齐牙齿头帽肌动器矫正器等。
这些研究方向的来源,大多是他日常看诊时听患者念叨出来的——“戴不住”“不舒服”“能不能少来几趟”“能不能看不出来”。他把这些话记下来,带回来研究,再一遍遍改进。
与此同时,他已获得2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口腔精准治疗的3D建模系统,以及口腔精准种植的三维动态机器人导航系统。前者让牙齿情况和治疗方案在电脑里一目了然,后者让种牙过程更准、更安全。
“对得起患者,才对得起自己”
杨博翰的父亲就是医生。从小受父亲熏陶,他虽然不像父亲那样在医疗前线救人性命,但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患者去除痛苦。
他印象最深的是帮一位70岁的阿姨修复全口牙齿。阿姨因为身体疾病,全口牙齿蛀牙脱落,多年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修复完成后,阿姨激动地说:“这么多年一直在受罪,这下终于熬到头了。”
那一刻,杨博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对得起患者,对得起自己。
他常跟身边的年轻医生说:“咱给老人看牙,不能光看牙,还得看人。他们辛苦一辈子,到老了就想吃口顺心饭。咱把手艺用好,让他们少受罪,这就是积德。给中年人看牙也一样,他们正当年,牙好才能扛得住事。咱把牙弄好,就是帮他们把日子过好。”
工作之余,杨博翰喜欢种花花草草,也喜欢野外生态摄影。他说,侍弄花草和看牙一样,都得有耐心,急不得。
如今,升级为父亲的他,肩上多了一份甜蜜的责任。而在诊室里,他依然是那个愿意多问一句、多听一会儿、多解释一遍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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