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DNA：窃贼无所遁形的新“罪证”？
科学技术 | 你每一次呼吸，都可能留下“罪证”
皮肤细胞、头皮屑和唾液是空气中DNA的主要来源。
窃贼在犯罪现场能安全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少。从最初的脚印、指纹，到后来的残留纤维，甚至工具和表面上微小的DNA痕迹，都曾被用来抓捕粗心的窃贼。如今，他们又多了一项新的担忧：空气中漂浮的遗传物质碎片。
无论是罪犯还是普通人，都会在所到之处留下微弱的痕迹。这些主要由皮肤细胞、头皮屑和唾液组成的物质，最终会悬浮在空气中，形成个人残留物云，即使人已离开，这些痕迹仍会残留。发表在《法医学国际：遗传学》期刊上的一项新研究表明，在受控测试中，志愿者假装洗劫房屋，30分钟后，研究人员仍能通过空气中提取的DNA识别出他们的身份。与大多数法医证据一样，这本身并不能证明犯罪行为。但对于那些没有正当理由出现在现场的人来说，这可能会引发一些尴尬的疑问。
这项由奥斯陆大学医院的基娅拉·范蒂纳托（Chiara Fantinato）领导的团队开展的研究，出色地运用了环境DNA（eDNA）的捕获和分析方法。环境DNA是指生物体在其环境中留下的遗传痕迹。二十多年来，生态学家一直利用来自水、土壤和大气中的环境DNA来探测生物，而无需直接观察或捕获它们。这项技术已被用于追踪佛罗里达大沼泽地中行踪隐秘的缅甸蟒，以及对尼斯湖的生物进行“清点”（结果是鱼类和大量鳗鱼，但没有蛇颈龙）。
2022年，奥斯陆研究小组证明，可以从室内空气中采集足够的eDNA，以构建居住者的基因图谱。在另一项测试中，他们分析了办公室空气，以识别近期在该空间工作过的员工。这让他们想到，同样的技术是否也能用于法医鉴定。研究人员与澳大利亚的一个研究小组合作，找到了22户家庭（奥斯陆和阿德莱德各占一半），这些家庭愿意先让一名模拟窃贼进入家中，然后再让一支身穿全套防护装备的法医团队进入厨房，使用空气采样设备进行几个小时的采样。
这些“入侵者”此前从未到访过这些房屋。他们被要求在屋内停留15分钟，像真正的窃贼一样打开抽屉和橱柜。在他们离开现场后，科学家们等待了30分钟，模拟调查人员到达前的等待时间，然后启动了一台范蒂纳托博士所说的类似吸尘器的设备。他们筛分收集到的物质进行DNA分析，并按照常规方法进行分析。由于空气中的DNA会沉降到地面，成为地表灰尘的一部分，研究人员也收集了这些尘埃样本，以构建法医DNA图谱。
研究结果显示，对于澳大利亚的入室盗窃者来说，情况比挪威要好。在奥斯陆采集的样本与入侵者的匹配率高达82%，而在阿德莱德，这一成功率却降至36%。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尚不清楚，但可能与环境条件、房屋居住人数以及各房间的清洁程度等因素有关。
此外，还有一些复杂因素需要注意。例如，空气中发现的DNA并不总是来自近期到访者：人员走动可能会扬起携带DNA的灰尘，或者从未踏入过该场所的人的DNA也可能附着在衣物上。研究人员自己也对他们技术的灵敏度之高感到惊讶。尽管他们尽力防止自身DNA泄漏到犯罪现场，但仍有一些DNA被吸入并被鉴定出来。
范蒂纳托博士表示，空气样本不太可能可靠到足以提供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某人有罪。“它只是一种调查工具，”她说，“和其他类型的DNA证据一样，它只是拼图的一部分。”现在将这种方法应用于实际案件还为时尚早。这需要了解一些细微差别，例如为什么不同的人会排出不同量的DNA，以及实验室之间技术的标准化。但她的团队已经与警方沟通，希望将来能协助他们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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